臣欲兴兵討伐,腐儒却以仁义道德百般阻拦,盖因权柄之爭也。”
沐英对云南布政使司的官员非常不满。
朱標头疼,勛贵集团和文官集团的矛盾无处不在。
西南初平,诸事未定,民政官管不著屯垦的军户,只能管民户。
沐英要是把云贵的野人全部杀光,那还要民政官做什么?
朱雄英有话说。
朝廷不仅在云贵军屯,而且迁民充实云贵,民政官並不是没事做。
民政官员不把朝廷迁往云贵的民户放心上,导致新迁之民大量逃亡。
反倒把心思都用在和军方爭权夺利上,这是民政官应该做的事?
对这些拖后腿的,合该严加惩处。
“既有前车之鑑,对安南设郡置县切不可操之过急,要等到时机成熟后,才纳土归宗。”
朱雄英坚持二十年军管不动摇。
“何为时机成熟?”
朱標追问。
“当所有安南人均以明人自居,以明国自豪,习汉礼、著汉服、说汉语之时,方为时机成熟。”
朱雄英的要求高。
朱標不说话,这要求也太高了。
“难如登天!”
沐英同样不看好。
“明人的仁义道德,只属於明人;
把不服王道教化的人全部杀光,剩下的,自然就是好的。”
朱雄英37度的嘴,说出来的话堪比万年寒冰。
“正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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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英引为知己。
朱標心情复杂。
朱標虽然不赞成。
但也不得不承认,朱雄英的方式才是正確的。
朝堂的士大夫们总是幻想著,以王道教化天下,则四夷臣服,天下太平,他们就可以青史留名。
说白了就是开疆拓土的功劳,不能让勛贵独占。
这怎么可能呢。
民眾好说,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帮谁。
每一次权力更叠,都会產生新一轮財富分配,动了当地既得利益者的蛋糕,人家会拼命的,道德君子只管道德,即便把事情搞砸了,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一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