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在所难免。
秦地还好,燕地沦入贼手已经超过400年,很多当地的汉人甚至连汉语都不会说了,
朝廷为纠正当地人的习惯费了许多精力,见效缓慢。
这是个长期工作,要持续数代人,才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臣陕西道监察御史张端昧死顿首上言,劾奏秦王樉镇藩失道、茶毒生灵;
窃见秦王樉受命镇守秦中,本应绥抚黎元,表率宗室;
然其就藩以来,暴戾恣雕,视民如草芥;
今岁端阳,秦王樉竟以『祭旗#039;为名,缚羌汉平民百二十人,剖心剜肝以充祭品,陇右父老闻之,悲號动野一”
武英殿朝会,张端慷慨陈词,所奏皆实。
朱元璋眉头紧皱。
人杀了吗?
剖心剜肝可能有文字修饰,人確实是杀了。
但是这不一定是朱樉的命令,也可能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
实情到底是如何,尚需派人核查。
“臣忠诚伯郭桓谨奏:臣尝闻《春秋》有云:戎狄豺狼,不可厌也;
昔班超经营西域,犹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诚子;
今秦王镇西陲,直面胡虏,若效宋襄之仁,恐蹈吐蕃陷长安之覆辙。”
郭桓越眾而出,怒斥张端。
张端面不改色。
御史风闻奏报乃是本职工作,无可厚非。
朱元璋没有当庭宣判,起身退朝。
回到乾清宫,朱元璋和朱雄英开小会。
“为虎作倀的无知蠢人,於国何益?”
朱雄英不把“天可汗”当荣耀,只要汉家天下。
朱雄英寧愿拯救那些不做胡人生意的章台人,拯救那些不要胡人施捨的乞丐,也不会怜悯那些所谓苦命人。
诚然,生活在胡地的汉人,肯定有人是被迫的,甚至是被胡人掠走的。
於是问题就来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
胡人拎著刀子打上门,不拿起武器反抗,而是以“被迫”的方式,为胡人生儿育女,
这和那些天天要“援助”的难民有什么区別?
好听话朱雄英也会说。
可朝廷为什么给贞妇烈女立牌坊?
有些话不能说太透。
因为真相太残酷。
太伤人。
朱雄英没能力解救天下所有的可怜人。
也没能力做到绝对意义上的公平。
只能做到凡牵涉到国家利益的问题上,以国家利益为先。
胡虏多一个人。
朝廷的威胁就多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