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本的歷史上,散国早已覆灭於犬戎入侵之时,而这嘉陵水一带,虽然没怎么开发,却是处在秦国的势力范围之中……
散宜明站起身来,向二人严肃地说道:“此事甚为重大!我散国当未雨绸繆。”
散恢和散昕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这蜀国使者入秦之事,为何会让散宜明如此在乎。
听了接下来的分析,散昕立即恍然大悟。
毕竟是智力属性超过80点的人,可谓是一点即通。
他嘆服的说道:“也只有宗主才能这般敏锐,这般高瞻远瞩,看出其中的隱患来!”
虽然散恢继任了散伯,但散氏大宗的宗主,如今还是散宜明。
散恢的属性差了些,略带迟疑的说道:“我散国与秦国数百年交好,十几度联姻。如今的秦伯,听说处事极为仁和知礼,事情或不至於到达那个地步?”
“仁和归仁和,但形势所趋,秦廷自有决断,岂会被秦伯个人的仁和所限制?”
想起前些天和秦伯盘见面的情形,散宜明心中有些唏嘘,却还是教训儿子道:“尤其我散国这边,事关国家存亡之计,怎么能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小子受教了,”散恢躬身应下,又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既如此,我散国何不联合褒国,把那蜀人的苴国驱离南山之域?”
“若仅仅只有一个苴国,如此倒是可行。但苴国背后还有蜀国,既然已经扩张到閬水上游,抵达汉水南岸,就不太可能半途而废。哪怕被驱离了,也会捲土重来。”
散宜明微微摇头,却还是吩咐二人道:“不管如何,我散国要作好发生战事的准备。”
“昔年先君平伯之时,鑑於周边无事,缩编三师,以减轻国家负担。如今有这苴国搅局,只能重新恢復起来了!”
……,……
散宜明一回到国中,国君和执政就奉命徵召国眾,恢復三师。这穷兵黷武的跡象,让那三位出身散国、跟隨散宜明十多年的儒家师弟难以接受。
他们纷纷劝諫散宜明,乃至推辞国君任命的大夫之位。
散宜明以“华夷之分”向他们解释:“蜀国是蛮夷,其国主自称蜀王,不遵周礼,不以华夏之號諡。如今他们把势力伸入南山,我散国岂可无动於衷,坐观其侵略华夏之地?”
这才得以说服三人,让他们继续为散廷效命。
散伯恢把这番主旨传达给褒国,约以共同驱逐苴国,褒国很快答应了盟约。
苴国的位置,离他们褒国还要更近些,自是不希望这蛮夷之国站稳脚跟,长居自家臥榻之侧。
一年之后,因著边境某条沟峪的归属权,褒国与苴国发生了爭端。爭端越闹越大,终於演变成了两国之间的战事。
两方约定了会战的日期,褒国向散国派来信使,请求派出援军。
执政散昕率领著步师万人前往支援。
会战如期展开。苴国毕竟立国时间不长,以一敌二之下,很快败下阵去。
他们不得不放弃了新辟之地,向南退避了近百里。
遭此大败,苴国如何甘心?他们一边向宗主国蜀国求援,一边遣密使结好散国、褒国北面的秦国,许诺把自家宗女送到了秦国內廷,並陪嫁大批的资財和戎人奴隶。
秦伯盘接受了苴国宗女,送亲队伍也持著秦人的信物,有恃无恐的通过了散国。
散伯恢心中颇为鬱闷,却也对国政有了更深的认识。
他向散宜明提议,自请与秦国联姻,以爭取秦国的態度倾向。
执政散昕也支持他的意见:“以散、秦之亲,本不必如此急迫。却是要防备苴国求娶秦伯之嫡妹,进一步加强羈绊,不若由国君先娶之。”
散宜明却很有些顾虑。
秦伯盘的祖母哀姬,出自散国大宗;散伯恢的母亲季嬴,是秦伯盘的姑母。散伯恢要联姻秦国,迎娶秦伯盘唯一的嫡妹,那就是连续第三代相互联姻了。
从优生学方面来考虑,这肯定不合適。
別说三代,哪怕连续嫡系血脉两代都不成。若季嬴不是庶女,而是哀姬亲生之女,是自家血缘上的嫡亲表妹,散宜明当初根本不会娶她。
这也是歷位散国宗子都坚持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