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伯恢压制住心中的担忧和愁苦,儘量平和的说道:“你母亲思念母族,前些天回秦国了,要在那边住一段时间。”
归寧秦国?还是这个时候?
作为亲生母亲,宗子祭祀的关键时期,怎么也该留在身边的罢,结果却回了母国?
他试探著问道:“大人和母亲之间,最近是否有什么爭端?”
散伯恢心中嘿然。
生下了心智残缺的继承人,他和少嬴之间的关係,如何还能融洽?
不仅时常为孩子的教导问题爭吵,而且为了以防万一,再生下残缺的子嗣,已经十余年没有再同房。
他甚至迟迟不愿立这嫡长子为世子,属意於由庶次子继承。
前两天的时候,他和少嬴商议,若是散宜悠未能受到先祖的庇佑,就取消其继承之权。
少嬴对此极为不满,不等祭祀举行,径直出关前往秦国。
这既是她的抗议,也是她的威胁,是在告诉自己,她身后有强大的母族。
不过,这嫡长子似乎有所长进?居然能够觉察到两人之间的不睦来?
散伯恢心中激灵,顿时想到了一个可能。
自家这嫡长子,已经和歷代宗子一样,受到先祖的庇佑,是以才有了这般难得的心智!
他顿时喜不自胜,对少嬴的不满也削减了许多,认真的回答道:“宗子勿要担心,我这就派人前往秦国,把你母亲迎回来。”
两人这次的爭端,以及少嬴负气归寧,主要在於散宜悠的继承权。
如今既然散宜悠正位宗子,那爭端自然能平息掉。
“此事倒不怎么紧要,紧要的是另一件事情。”
散宜悠微微摇头,回想起玉壁上所显示先宗主散宜明的諡號:“先宗主的諡號,是『散文伯?”
“然也,”散伯恢解释道,“先君才德,经纬天地,连秦国上下也尊崇不已。『文之美諡,可谓实至名归。”
“諡『文没什么问题,却不適合諡为『伯,”散宜悠说道,“为政之先,必已正名。先宗主並未继承国君之位,以『散文子为諡,更加合適一些。”
“然则昔年的先君哀伯、殤伯,同样未曾继承国君,何以以『伯为諡?”
“这如何能相提並论呢?哀伯、殤伯之諡,是为了彰显正统,恢復大宗世系。当时实际持国的两任偽君,祭名也一併予以了废除,祭祀归於哀伯、殤伯。”
散宜悠有点好笑的望著这位便宜父亲:“大人把国君的祭名让给先宗主,是不想要自己的祭祀了么?”
“宗子说笑了。”
被这素来有弱智之名的儿子驳倒和取笑,散伯恢略感尷尬。
然而,除了尷尬之外,心中更多的是安心和欣慰。
正如《散氏春秋》所记载,大宗的宗子,一旦完成祭祀,受到祖佑,就有极佳的才识。
“既如此,就请大人昭告国中,改先宗主諡號为『散文子。”
散宜悠顺势把事情决定下来,又宽慰散伯恢道:“先宗主才德卓越,散国、秦国、鲁国俱有出眾的名跡,哪怕並非国君,也丝毫不会影响其美名。”
“宗子此言甚是,我这就吩咐下去,”散伯恢立即应下,“还有宗子的这番思虑,也要一併昭告,为宗子收国人之心。”
散宜悠之前的情形,国人並非一无所知,也不乏担忧和詬病。
如今宗子祭祀功成,才智大涨,正该大举宣扬。
“小子谢过大人爱护。”散宜悠致谢道。
经过技能的加成,他的魅力属性,已经达到了78点,收国人之心是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