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宣公在他的冠礼上,就为他向程伯休父的孙女下了聘书;两人完婚后,也非常恩爱。
如果不是出了这事,他可能都不会来仇池这边……
散惠沉默了片刻,选择了实话实说:
“和你在一起之前,宗里已经为我娶了女人,不可能推脱。”
杨叛儿大怒,把布匹踢到一边:“那你还过来干啥!”
这自詡文明的周人,居然还想著,让她像阿爹的那些女奴一样,去侍奉他和他的女人?
自己好歹也是族长之女,勇武不输於男人,仇池哪个异姓的族中,不以娶到自己为最大的荣耀?怎么可能去当女奴?
散惠看出她有所误会,连忙解释道:
“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我们散国,除了有聘婚,也有奔婚,都是女主人的身份!”
“你若是不愿同居一室之下,我可以在附近的邑里给你准备住处。也就比我们南邑的大屋小那么一点儿……”
他说的是南邑旁边的两个小邑,这些年也已经开发出来,成为了南邑的支邑,完全可以容纳杨叛儿和服侍的僕从们在那边安身。
但杨叛儿已经不愿再听了,也没法再等了。
她把散惠带来的那些精美礼物,全部都丟出了简陋的土屋。
散惠无可奈何,只好先退到门外,脸色变幻不已。
屋里的杨缘,却是心有不甘。
他刚刚看中了一柄小铜剑,正符合他使用,那男人也当即笑呵呵的送给了他。
结果被阿娘一同丟出去了!
杨缘决定出去捡回来。
看那男人挺和气挺大方的,想来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收回去?
他瞒著阿娘,悄悄的溜出了房间。抬头一看,正和那男人的目光正面相对。
一旁的侍从说了句什么,让杨缘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还没作出反应,他感到脑后忽然一沉,顿时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时,杨缘愕然的发现,他已经被绑了起来,横放在一辆大车之上。
那个曾经以为很和气的男人,正守在他的身边。
和气?呸!都是假的!
杨缘顿时大怒,张口咬向那可恶男人的胳膊。
男人很敏捷的躲开,用无奈的语气嘆息道:“简直跟你阿娘一模一样……”
“有本事把小爹我放开,看我怎么揍你!”杨缘大声的叫囂著。
那男人脸色一沉,用剑柄磕了下他的脑袋:“你是要翻天了?我才是你阿爹!你要称呼『父亲或者『大人!”
杨缘顿时不吭声了。
他脑子颇有几分聪明灵活,回想著他和阿娘说话的情形,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这男人说的,很可能是事实。
男人似乎很满意,又接著吩咐道:“从现在起,你的名字,就叫散宜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