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王家仙缘虽浅,可总归出了一位灵窍子,关键时,可保祖宗基业。
只是在仙族麾下做事,怕是没那么自由,不知何时能等到王文然回来,在其回来之前,还是要隱忍一番。
王文山起身出了书房,直奔次子王武锋的房间。
推开房门,王武锋正躺在床榻上被丫鬟服侍著上药,嘴里时不时传来痛苦的哼哼。
“伤势怎么样了?”王文山轻声问道。
“回老爷,少爷已经服下丹药,伤势好转不少,那大夫交代,只需外敷用药一月便可康復。”丫鬟躬身一礼道。
床上的王武锋闻声抬起脑袋,见是自家父亲,连忙诉苦一番,隨后恶狠狠的道:
“父亲!我要陈家那小子付出代价!”
“够了!”王文山见次子那番面孔,顿时火气上涌,严声道:“你还要给你老子闯多少祸?!”
“今日你欺辱一个毫无背景的农户,我王家威势无人敢言,可若是你哪日辱了一位我王家惹不起的人物,那便是灭门的祸事!”
“罚你禁足三月,抹去你半年的银两用度,好好反省反省你那顽劣的脾性!”
王文山说罢,便一甩袖子,转身走了出去。
床榻上的王武锋愣了许久,眼神里流露出恨意。
老头子人老了,性格也变得如此懦弱!
自家儿子被打的重伤,屁都不放一个。
陈家…陈致明…还有那个贱人,都该死!
他王武锋自小到大,从来都是他殴打霸凌別人,何时受过如此屈辱!
父亲软弱,叫他白白挨了这顿打!
————
时隔三月,夏去秋来。
秋风夹杂著凉意,吹过沉甸甸的麦丛,镰刀划开秸秆的脆响声惊起云雀,翅尖掠过麦芒,抖落一片碎玉啼鸣,却掩不住田间的车马喧囂。
粮商的牛车已候在麦场,汉子们赤著上身扛起麻袋,背上滚落的汗珠砸进浮土,混合著新麦与汗腥蒸腾出丰饶的气息。
陈致远一身利落的细麻短褂,站在麦垛旁与粮商赵掌柜交割。
赵掌柜身形矮胖,满脸富態,习惯性的抓一把脱粒晒乾的麦子摊在掌心,眯眼细瞧。
麦粒颗颗饱满,色泽金中透亮,无瘪无杂,指腹一捻,硬实圆润。
他眼神流露一抹精光,哑然道:“少东家,好成色!”
“今年这麦子比去年还要好,粒重、饱满、干透,磨出的粉定是上等!”
“只是这价格还按去年价?”
陈致远拱手,温和一笑:“家父说了,老主顾,价照旧,成色您也看到了,实打实的一百二十石净粮,现银结算!”
赵掌柜心中飞快盘算,这品质,在永安镇粮行里也属上乘,绝不会积货!
他哈哈一笑:“好!陈家这田种得是越发精到了!就依少东家,现银结算!”
赵掌柜示意伙计抬过钱箱,沉甸甸的白银在阳光下晃眼。
粮车满载而去,碾起一路烟尘,麦场上,只余下空旷的晒场和堆积如山的麦秆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