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光皎洁。
陈青石父子三人聚於小屋夜谈。
三人围桌而坐,陈致远拨弄著手里的算盘,时而嘆气,时而皱眉:“我家如今仅靠田地养著这么多个护院短工,家中修炼所用的药材又耗资颇巨,要不了多久,怕是入不敷出了。”
坐在对面的陈致明看了一眼父亲隨后摸著下巴出声道:“咱家种的地每亩產出超过別家十成,不如再多购置些田地?”
陈致远苦笑一声,无奈道:“小弟有所不知,江津道这一带並无战乱,百姓安定,售卖家田的少之又少,且价格也高达五十五两每亩。”
“想要靠著买田来让咱家收支平衡,不仅需要高昂的成本,也需要长达十几二十年的时间。”
陈青石赞同的点点头,看了两兄弟一眼,隨后出声道:
“致远说的没错,想靠买田种田来平衡支出並不是上策,为父当初招募这么多护院,最主要的便是提防那王家。”
“这些护院练了几个月的桩功也颇有些战力,算是没有白费精力,只不过如今来看,这一项项支出的確对我家有些压力。”
陈青石停顿片刻,思衬道:
“我家背靠青萍山,家中又有这么多青壮,为父想著不如多多开发这座宝山,今日我於山中採药,收穫颇丰,价值不下十两银子!”
“父亲想法与我不谋而合!”陈致远惊喜道:“眼下已经入秋,山里那些个野兽们已经养的膘肥体壮的准备过冬,让家中的护院组建狩猎队,制皮醃肉隨后卖去附近的镇县。”
“村子里虽背靠青萍山,但鲜有人上山,明镜河便能供养鱼肉,他们自然不愿犯险,故而便便宜了我家。”
“因无人上山,山中自然物產丰富,山珍果饯,松脂生漆皆能卖个好价钱,再加上我家功法善於山中取药,长此以往,组建自家商队,假以时日,必能由亏转盈。”
陈青石微微顿首,满脸欣赏,一幅“不愧为我儿”的表情:
“不错,致远,这青萍山今后就是咱家的钱袋子,也是磨礪家中院丁的好猎场。”
他目光在兄弟二人扫过,最后停留在陈致远的身上,轻声道:“致远,你心思细腻,便由你牵头把这事立起来,让牛猛带狩猎队,你来带採药队,一切安全第一,採到什么狩到什么,全部登记造册,家中院丁分班进山,工钱你看著定。”
“是,父亲!”陈致远应了一声,面色一喜,此事若成,不仅能將院丁薪酬,与家中修炼所用的药资亏空填平,还能余盈不少!
“那我呢,阿爹?”陈致明眨巴著眼睛,兴致勃勃。
“你啊?”陈青石抬起指头点了点他的脑门严肃道:“给我好好在家修炼,若不是你娘怀孕,说不定连你娘都要超过你咯!”
“阿爹也太会埋汰人了。”陈致明撅了撅嘴,不贫道。
陈青石哈哈一笑,捏了一把小儿子颇有弹性的脸蛋,开口道:“哪是爹埋汰你,若你肯刻苦用功,长青功的境界早就超越你大哥了。”
“加把劲吧,等事成之后,便由你负责护送商队,將货物押送周遭镇县,也练练你的胆识与眼力,到时路上警醒些,切莫莽撞。”
“知道了阿爹,孩儿一定不让父亲失望!”
看著两兄弟一前一后出了房间,陈青石抬了抬眉,喃喃自语道:
“刀无血火浸,锋从何处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