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察觉到怀煦情绪不妥,祁笙也收敛了她嘴贱的揶揄,和陶凉互相咬耳朵说悄悄话。
“该不会吵架了?”
“你能想象阿煦和别人吵架的场景吗?”
祁笙想了想:“难。”
先不说这孩子反应缓拍,跟别人吵架怕是人说到下一个话题她还在慢悠悠地反驳上一个。
只说从她们在山村里捡到这小崽子的那天起,怀煦便没发过脾气。
即便是十六岁那年发病浑身发抖,怀煦也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祁笙,让她们别跟着。
独自一人踉踉跄跄去医院。
回来后更是闷头闷脑回到房间,没吵也没闹。
何谈吵架?
而她平时虽温吞和煦、待人如沐春风,但受不了的事情大抵不会强求。
她行事利落,说结婚就结婚。
如今红黑着眼睛回家,大概是和那位傅小姐相处不下去要分开罢了。
截止上午九点。
怀煦没接到傅清予的任何信息和电话。
她坐在天台的躺椅,阳光明媚落下,面前烤炉上放着一壶茶水和散落的栗子。
身后轻佻的脚步声传来。
祁笙咬着一根女士香烟,拉了张椅子半躺到她对面。
“就结了大半个月的婚,至于吗?你要是乐意就跟我说说呗,怎么一眼相中森城首富的啊,我家崽真牛。”
她竖了个大拇指予以点赞。
殊不知怀煦现在最听不得‘牛’。
她戴上墨镜,拒绝和祁笙交谈。
祁笙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上午十点,怀煦指尖无意识戳向屏幕,依旧没有看到对方来信。
管家忘了跟傅清予说?
还是傅清予工作太忙没来得及看?
等待的过程漫长且焦急。
在家吃过中午饭,怀煦回婚介所上班,容溪提前帮她把中药熬好,怀煦面不改色喝下。
从进门开始,容溪就在关注老板的面色。
眼底大片遮掩不住的乌青,像被熟人打了一顿,专挑脆弱的眼眶下手。
“怀老师,您要不先休息两天?这两天恰好工作日,客户预定的时间我来协商往后挪。”
婚介所这种性质的工作和别的不一样,偶尔放假两天不影响。
更不用提怀煦的超强口碑,她就是说放一个星期假,客户也只会笑着点头自觉等到一个星期之后。
怀煦却说不用,让容溪把开业以来所有客户资料调出来。
“从今天开始,每天的工作内容划分为两块。”
鼠标落在一面屏幕,那上边全是配对成功的客户。
“帮单身客户匹配对象之余,还要挨个重新回访这些老顾客。”
容溪眸含崇拜,没问太多:“好的怀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