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手中长剑爆发出璀璨的白金色剑芒,凝聚了他筑基期的全力修为,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撕裂空气,直斩向那布满符號阵法的螺旋巨塔塔身!
“錚——!”
火星四溅,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
然而,越无涯志在必得的一剑,斩在塔身上,竟只留下了一道浅白色的划痕。那塔身不知是何材质,坚硬得超乎想像,更是將剑芒中蕴含的锐利剑意尽数吸收化解,表面的符號幽光一闪,便將攻击轻易承受下来。
反倒是反震之力让越无涯手臂发麻,气血一阵翻涌。
“无用?!”越无涯瞳孔一缩,心下骇然。
而这一击,彻底激怒了那头最大的古老邪物!
“吼——!”
一声蕴含著恐怖精神衝击的咆哮直接在他识海中炸开。
那只巨大的独眼死死锁定越无涯,其中充满了被螻蚁挑衅的暴怒。它身下的黏液湖剧烈沸腾,数条犹如上古魔蟒般的巨大触腕轰然破开大地,以遮天蔽日之势,携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压,狠狠抓向越无涯。那五只小型古鯢也发出尖锐的精神嘶鸣,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喷吐出的蓝紫色黏液球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前后左右上下,皆无路可退!
生死一线间,越无涯眼中闪过一抹疯狂。既然毁不掉塔身,那就上去!
他猛地將长剑往身下一掷,剑身瞬间放大数倍,承载住他的身体。他脚踏飞剑,將惊鸿步的身法运用到极致,整个人如同附在剑上的一道流光,竟是不闪不避,迎著那拍落的巨大触腕直衝而上!
在即將被触腕拍中的剎那,他操控飞剑一个近乎垂直的锐角转折,险之又险地贴著那布满吸盘和肉刺的恐怖触腕錶面擦过!带起的剑风甚至削掉了几块坚硬的角质。
他以一种近乎自杀的方式,利用触腕本身作为掩体和跳板,不断向上疾驰!
下方是疯狂舞动追击的触腕和古鯢,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邪物的精神咆哮。越无涯將速度提升到极致,沿著那扭曲盘绕的巨塔塔身螺旋上升!
塔身极高,越往上,那股无形的精神压力和污秽灵机就越发浓重,几乎要將他压垮。但他丹田內的剑印疯狂震颤,爆发出不屈的剑意,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压力。
不知上升了多久,仿佛穿越了无尽的黑暗,眼前豁然开朗!
他竟真的衝到了这座螺旋巨塔的顶端!
塔顶並非尖顶,而是一个相对平坦的圆形平台,方圆不过数丈。平台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由同种黑色材质雕琢而成的小小祭坛!
祭坛样式古朴邪异,刻满了与下方如出一辙的扭曲符號。而祭坛的中央,並非供奉著什么神像,而是静静地摆放著一个约莫尺许长的黑色不规则匣子。
那匣子不知由何种材料製成,非金非木非石,表面光滑,却给人一种吞噬光线的诡异感。更引人注目的是,匣子周围流动著浓郁的、如同活物般的漆黑光芒!这些黑光並非静止,而是如同溪流般从祭坛表面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孔中缓缓流出,又环绕著匣子流转不息,仿佛在进行著某种循环。
一股比下方古老妖物更加作呕、更加古老的气息从匣子中瀰漫开来!
越无涯瞬间明白了一切的源头,恐怕不是那头古鯢,也不是这巨塔,而是这个黑色匣子!那古鯢或许是守护者,或许是被这匣子吸引、奴役的存在?当然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这流淌的黑光,就是维持这一切邪恶联繫的纽带。
就在这时,下方巨大的触腕已经追至塔顶边缘,恐怖的身躯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向上涌来。那巨大的独眼中充满了暴怒和一丝惊惧,它似乎极其忌惮越无涯接近那个匣子。
没有时间思考了!
越无涯眼中厉色一闪,他没有任何適合封印的法器或符籙,但他还有最后的手段!他猛地抬手,体內雷霆灵根疯狂运转,压缩凝聚,掌心瞬间爆发出一团炽烈闪耀、至阳至刚的雷电球!这是他筑基后所能施展的雷法极致,蕴含著他一口本命元气。
“堵住它!”
他低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將那团狂暴的雷电球狠狠地、精准地塞进了祭坛上那个不断流淌出漆黑光芒的小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