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越芽芽正低头专注地绣著一方帕子,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她柔软的发顶。
林云状似无意地,將一丝灵力注入怀中贴身的千机盘,千机盘並没有指向近在咫尺的越芽芽,那金针安静地指向山外的方向。
林云心中微动,但不动声色。他找了个藉口,走到屋外,再次注入灵力。金针依旧固执地指向结界之外,並且,他敏锐地注意到,针尖似乎在极其缓慢地、微小地转动著,並非固定指向某一个確切方位。
这很奇怪。难道神器在移动?或者,千机盘的指向本身就不稳定?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开始利用各种机会,测试其他人。
张莽和刘小刀来送餐时,他借著帮忙搬运食盒、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悄然催动千机盘。指向依旧是山外,那缓慢的转动依旧存在。
李月儿来时,他或是在她摆菜时靠近,或是在她低头整理食盒时站在她身侧。每一次,他都屏息凝神,感受著怀中千机盘的动静。结果,毫无例外。
他甚至找了个机会假借吃饭,请张莽去青竹镇找林安来。在与堂弟说话,拍打他肩膀以示安慰时,他也暗中进行了测试。
答案依旧是否定的。
一个月的时间,就在这种看似平静、实则暗藏试探的日子里悄然流逝。林云几乎將身边所有常接触的人都排查了一遍,千机盘的金针,始终执著地指向青屏山之外,並且持续缓慢的转动。
它到底在指什么?难道神器根本不在这些人身上,而是在山外的某个地方,某个移动的事物上?青衣人在骗他?
就在林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被那诡秘的傢伙耍了之时,越无涯再次来到了青屏山。
这一日,天气晴好,冬日的阳光带著几分暖意。越无涯是来看望越芽芽的,兄妹二人在越芽芽的屋前空地上说话。越芽芽似乎正在演练一套简单的拳法,越无涯负手站在一旁,偶尔出言指点一二。
林云在自己的木屋中,窗扉半开,正好能远远看到那边的景象。他正在研读《阵道初解》,心思却难以完全集中。
怀中的千机盘,似乎隱隱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感,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回书卷上,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著窗外。他等待了片刻,越无涯似乎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依旧在指导越芽芽。
机会难得,不能再犹豫了。
林云放下书卷,站起身,走到窗边,做出眺望远山舒展筋骨的样子。这个位置,与越无涯兄妹隔著一段距离,但已在灵力感应的有效范围內。他背对著他们,右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侧,实则已悄然按在了怀中的千机盘上。
他调动灵力缓慢地注入千机盘之中。
起初,千机盘那根金针似乎又要像往常一样,指向山外並开始转动。然而,就在林云的灵力持续注入,达到某个临界点的瞬间时,怀中的千机盘微微一颤。
林云的心骤然收紧!
他不用低头去看,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一直指向山外、缓慢转动的金针,在这一刻,稳定而笔直地,指向了窗外,指向了那个负手而立、身姿挺拔的越无涯!
金针不再转动,不再游移。
是他!
千机盘寻找的七神器之一,就在越无涯身上!
而几乎就在金针锁定越无涯的同一时刻,远处正指导妹妹拳法的越无涯,眉头微微一蹙,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他忽然转头,那双瞬间化作冷冽如寒星的眼眸,带著一丝探究扫过林云所在木屋的方向。
他感觉到了越无涯目光和神识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虽然短暂,却带著一种穿透性的压力,让他如芒在背。
林云不敢再有丝毫异动,他將那千机盘光明正大的放在桌子上,並拿起桌上的《阵道初解》假装继续研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