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希望他惜命远遁,不要与朝廷作对,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正思忖间,马车经过牙行,梁艺耳尖微动,忽然开口:
“停车。”
车夫连忙勒马停车,黄之行虽然心中疑惑,但看到梁艺面色不对,也没有多问,隨之下车。
牙行外不远处,百姓围作一圈,议论纷纷:
“真惨啊……”
“那些人怎么下如此重手?”
“牙行也是没良心,黄三兢兢业业,不出头也就罢了,竟然直接把他扔在外头不管!”
梁艺这时推开人群,只见黄三满身血污,昏迷不醒,他不由急步上前,一把將其扶起。
“黄掌柜,能否先送我去医馆?”
黄之行尚未弄清楚状况,但梁艺现下是他的摇钱树,自然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老邱,快,去医馆!”
將昏迷的黄三安抱上马车躺好,梁艺郑重道谢,和此前虚与委蛇相比,他现在多了几分真诚。
黄之行也明显感受到这份心意,看著昏迷的黄三,不由嘆道:“黄三能结识你,是他的运道啊。”
到了医馆经过诊治,黄三只是外伤严重、失血过多,服药静养便可甦醒,梁艺这才鬆了口气。
“梁秀才,既然黄牙人暂无大碍,不如先把他安置在医馆,等我们办完事,再来接他如何?”
梁艺此时自然不会拒绝:“有劳黄掌柜。”
隨即他就取出一两银子交与大夫,本来黄之行想要拿钱,却被梁艺拒绝,嘱咐大夫好生照看黄三,这才重新上车出发。
等到了萃文阁,吴致淳已等候多时,见二人到来,忙小跑相迎,黄之行略作解释为何迟到,便请梁艺进入静室。
“金粉?”
桌上除了笔墨纸砚外,梁艺竟见到了金粉,不由讶异,黄之行二人见状,大为满意。
“既是精装圣人经典,自然不能辱没其名。”
说话间,伙计小心翼翼將金粉调入墨中。
“梁秀才,请。”
梁艺也不谦让,当即坐下,静心凝神,提笔蘸墨。
而后笔走龙蛇,挥斥方遒,字跡大开大合,文气扑面。
好!
黄之行二人越发惊喜,梁秀才年纪轻轻,书法造诣竟已登峰造极,心下对此番买卖更添信心。
待一书稿抄毕,黄之行又奉上一托盘。
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