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大早。
梁艺又被敲门声吵醒。
妈的!
这地方没法呆了!
得让黄三儘快好起来,换个宅子。
开门时,梁艺面色不悦,牙行管事一脸諂媚,昨日得信时,他並未太在意。
不过一秀才,岂比得上寧家陈虎?
可昨夜他又听到小道消息:萃文阁一本梁艺手书稿,竟卖出五十两天价,且有价无市!
再探內情,顿时瞠目结舌,若非已是夜深,他当时便想上门请罪。
一夜辗转难眠,一大早他就瞪著通红双眼,急步赶到梁艺门前,只为登门谢罪。
“梁秀才,黄三可在?昨日我被猪油蒙了心,做下错事,容我亡羊补牢,当面请罪可好?”
如果换作自己,梁艺必定会拒之不见,但是这是黄三之事,须由他自己做决定。
“进来吧。”
“多谢!多谢!”
见到黄三臥床难起,牙行管事假意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黄三,哥哥对不住你啊,但你放心,此番药费我全包了,待你好了,牙人之位还是你的!”
黄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令对方態度大变,但肯定不是因为自己,大概率是因为梁艺的缘故。
想到这,他当即从欣喜中醒转,摇了摇头:
“多谢管事厚爱,但我已决意跟隨梁相公做事,牙人之事,还是切勿再提。”
“黄三……”
管事听到这,心下一急,黄三却已闭目不语,梁艺见此,淡淡道:“走吧,黄三需要静养。”
牙行管事顿时如丧考妣,悔之莫及。
完了!
自己彻底得罪黄三了。
只盼梁秀才並未太过看重黄三,不会再追究自己的责任,否则自己被黄三记恨,岂能有好果子吃?
该死的陈虎!
可是陈虎他也不敢得罪,回到牙行后,整个人怔愣在原地,精神恍惚这时,他一名手下突然凑近道:
“管事,今日我听到个笑话:有个穷酸发酒疯,说梁秀才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看似凤凰飞天,实则死了便什么都没了,不过是空中楼阁……”
牙行管事闻言,突然灵光一闪。
对啊!
如果梁秀才没了,岂不是万事大吉?
想到此,他放慢脚步,暗自盘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