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将官路都淹没,路上厚厚的积雪,树上的冰凌摔落。
一直到了京都,这雪才没这么大。
林觅原赶了二十日的路。
第二十日,她又落到客栈中,洗了一遍身子,细细地打理一番。
她的长发高束,发间一根白玉簪,那是阿挚送的,她一直很珍惜。
肩上的伤隐隐作痛,可她毫不在乎,离开客栈后直奔公主府,潜进府中。
府里,江予挚的卧房内传来清脆的声响。
桌上的茶杯玉壶全部摔落在地。
“公主又发病了。”院子里的丫鬟们担忧着,抱怨:“也不知今日陛下又非要预知什么?”
“要是驸马在就好了,这么多年,只要驸马在,公主的气色都好很多。”
“快别说了,我们离远些,就算有枷锁在,公主发病也不敢离近了。”
听到这些话,林觅原皱起眉,迅速从窗户翻入卧房之中。
屋内有锁链拖拽的声音。
明明她出兵前与邕帝做了交换,要他这一年不让阿挚预知。
可是那个昏君还是……
林觅原踏入房中,身上带着凉意。
绕过屏风,便见女子双眼绑了白绸,一身白衣,脚腕上捆着锁链,她狼狈地倒在桌前,地上满是碎瓷片,单薄的身子颤抖着,似乎痛苦地正要去抓锋利的瓷片。
林觅原迅速冲过去,俯身便要抱起女人。
却没想到她靠近的同时,江予挚握住碎瓷片,猛地便顺势将瓷片抵在她的脖颈处。
“谁?!”她脸色苍白的,不安,音色如山泉般清澈,带着颤抖。
“阿挚……”林觅原连忙抢走她手中的瓷片,一手贴着她的腰肢,顺着腰线往后,圈住她的腰身,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别怕,是我。”
她抱着她,脸颊埋进她颈间,直到闻到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才彻底放松下来。
“你疼不疼?”
“抱歉,我回来迟了,又让那狗皇帝如此逼你……”
江予挚的身子被搂得紧紧的,贴进她怀里的一瞬间,闻到她身上的馨香,整个身子似乎都软了下来。
她脸色苍白,手脚都是冰凉的,控制不住地发抖:“你……怎的回来了?”
“我还不疼。”
她又低着头,躲开林觅原脸颊的轻蹭,那温凉的脸颊贴在她颈间,似乎透着外面霜雪的湿意。
虽说着不疼,可她的脚踝处已经长满了鳞片。
每次在屋里她都不穿鞋,赤着足。
林觅原皱紧眉,另一只手伸到她腿弯处,抱着她的腰身,猛地将她打横抱起。
一阵失重感袭来,江予挚抿着唇,下意识缩进她怀中,手攀住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