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到沙发上,长长叹气:为什么要有那么多房间啊,都不说浪费了,主要是害自己犯愁。直接睡主卧又怕季逾白觉得她不够矜持,睡次卧又……不太甘心。
“好烦,”她抱着枕头,彻底倒在沙发上,大声地嚎,“好——烦!”
时间一点点过去,梁洛舟仍盯着天花板发呆。
直到手机不停震动,她才醒神。
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季逾白。
这么晚了,季逾白为什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她愣怔一瞬,很快接通。
“你搬进来了吗?”
低沉、平稳的男声入耳,梁洛舟心间漾开细细波纹。
她答:“今晚刚搬进来。”
寂静片刻,他问:“睡了吗?”
梁洛舟从他口吻中略微地察觉出一丝没话找话的嫌疑。
“还没呢。”
她趴在沙发上,勾着脚腕轻轻晃动,静静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那麻烦你现在去书房,帮我找一份合同。”
“……”梁洛舟反应过来,慌乱地穿上拖鞋,“好的,稍等啊。”
她嫌弃地拍了两下自己的额头:到底哪根筋抽了,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季逾白想和她煲电话粥?
“我在书房了。”
季逾白紧接着说:“办公桌第二层抽屉拉开,找到透黑色的文件袋,里面有一份合同,拍照发给我。”
梁洛舟按照他说的,顺利找到:“好的。”
“打扰你了。”
“我这边没有其他事了,你挂断吧。”
“等等,”梁洛舟紧握着手机,“我…还有点事想问。”
“嗯?”
她细眉微挑,试探性地开口:“你有分房睡的打算吗?”
对面沉默一秒:“你有吗?”
“我……”梁洛舟藏着私心,不想回答,于是又将问题反抛给他,“应该有吗?”
季逾白笑:“你决定吧。”
挂了电话,梁洛舟心绪依旧复杂。
·
两周后。
零点四十五,季逾白落地杭市。
凌晨两点,他打开家门,整个房子安安静静,就像从未有人住进来。
季逾白不清楚梁洛舟最终决定睡在主卧还是次卧。
他也没心情去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