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境并购的案子劳心费神,短短半个月,上了四、五次谈判桌,日平均睡眠时间缩短到三个小时。
此刻的他,迫切的需要休息。
推开主卧室门,季逾白隐约嗅到一缕禅香,冗着极轻极淡的木质纤维味道。
他解开领带,丢进角落的脏衣篓里,又取下腕表,放在置物台的托盘中,一路走去浴室。
房间只开了一盏暗灯,床上的人裹着蚕丝被,悄悄翻了个身,将自己蜷成蚕蛹。
浴室的水声淅淅沥沥,像下了阵细雨。
不久,水声止住。
梁洛舟听到男人平稳的脚步声,随即,床垫深深下陷,属于他的淡淡杉木香在密闭的空间里不停扩散,仿佛一个无形的怀抱,从身后将人整个拢住。
这种莫名的错觉,让她身体微微泛软,像浸了水的棉,冗沉而潮。
“季逾白?”
她轻声叫他名字,却没得到回应。
没有开灯的房间中,梁洛舟只能借一丝月光,瞧见季逾白平静的侧脸。
他累极了,一沾床便沉沉睡下。
“晚安。”
香炉里缓缓升起一缕雾白的长线,她悄声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皮渐渐泛沉。
……
清早,季逾白被持续不断的闹铃吵醒。
他睁开眼,察觉自己被人牢牢黏住——熟睡中的梁洛舟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一条腿挂在他腰上,丝毫不受闹钟的影响。
季逾白倒是能承受她的重量。
但是闹钟实在太吵,太阳穴不停刺痛。
他忍不住开口:“梁老师,闹钟响了。”
梁洛舟被吵得半醒,眉头忽皱,直接将头埋进他颈窝,喃喃低呓:“妈妈,帮我关下闹钟,我要再睡十分钟。”
她的嘴唇贴着季逾白耳根。
薄软的、微微濡湿的触觉,热度缓缓攀升。
季逾白耳后的神经一紧,牵着全身的感官,仿佛过电一般。
他喉结上下一滚,瞄了眼浴室的位置。
“梁洛舟,”他沉声叫她名字,“醒醒。”
见人没反应,反而继续往自己怀里钻,季逾白不太绅士地从床头拿起遥控器,拉开窗帘。
日光乍泄,梁洛舟虚虚睁开眼,看见一个精致、饱满、微微滚动的喉结。
她瞬间苏醒,与他隔开距离。
却又突然看到了……不该看的。
丰沛的血色瞬间涌到脸上,梁洛舟难为情地将头缩进被子里。
过了几秒,季逾白平静地说:“不好意思,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