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发作,身后却传来一声怒喝,“哪来的泼皮!敢在赵府后门撒野调戏妇人!”
阿贵嚇得一哆嗦,回头一看,却是赵府的王管家,领著两个壮硕的家丁,正怒目瞪著他。原来刚才这一幕,恰好被出来办事的管家瞧见了。
马六家的像见了救星,立刻哭天抢地起来,“王管家您可来了!这杀千刀的阿贵!他……他调戏俺!还说些不乾不净的话,糟践人啊!俺没法活了……”
她一边哭诉,一边偷偷拧了自己大腿一把,眼泪掉得更凶。
王管家脸色铁青,上下打量著浑身脏污,一脸猥琐的阿贵,鄙夷道,
“好你个阿贵!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敢胡说什么赵官家?这话也是你能说的?想给老爷惹祸吗!”
阿贵顿时慌了,本来就冷的直哆嗦,腿一软,直接跪下,砰砰砰地磕头,然后连忙摆手道,
“王管家……误,误会!我跟马六嫂子闹著玩呢。我这就走,这就走……”说著,转身就想溜。
“站住!”王管家冷喝一声,“给我拿下!捆了!等老爷发落!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妇人,反了你了!”
两个家丁凶神恶煞地扑上来,轻易就將瘦弱的阿贵扭住捆了个结实。
阿贵嚇得涕泪横流,混著脸上的脏水,狼狈不堪,连声求饶,“王管家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嘴贱!马六嫂子,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
王管家却不理他,对马六家的摆摆手,“行了,哭什么?回去干活!今天这事不许声张!”然后对家丁一挥手,“押进去,稟报老爷!”
阿贵被拖著往赵府里走,心里又怕又悔,但很快,好心態又来了,
“妈的,不就是个寡妇吗?摸一下怎么了?等爷发达了……赵老爷都得请我坐上席……这马六家的,到时候求著爷收房,爷还得考虑考虑呢……”
只是这念头,在赵府高墙的阴影和家丁粗暴的推搡下,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
阿贵像只被淋透的鸡,瑟瑟发抖地被赵府那两个家丁拖拽著,脚后跟在地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跡,最终被狠狠摜进后院角落一间堆放杂物的破柴房里。
身体砸在冰冷坚硬还带著碎屑的地面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我就是嘴贱,我不是人!王管家,您就当我是个屁,给放了吧!”见情势不妙,阿贵连滚带爬地扑到王管家身前,抱著他的腿求饶。
王管家早就看这阿贵不爽了,以前赵老爷念在此人毕竟与家族有些关係,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最近老爷似是越来越不耐这阿贵了。
於是他给那两个家丁使了个眼色。
“阿贵!你个杀才,整天败坏赵家名声。你说你是赵家人吗?你也配姓赵!得让你这身贱骨头好好长长记性。给我打!”
两个家丁上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王管家也趁机踹了阿贵两脚,阿贵只是在那抱著头,嘴里却是碎碎念著,
“我总算被儿子打了,现在的世界真不像样……”
然而这话却是被那王管家听到了,他拽著头髮提起阿贵的头,在墙上碰了四五个响头,怒道,
“阿贵,这不是儿子打老子,是人打畜生。自己说:人打畜生!”
阿贵歪著头,两只手一直在那摇摆著,
“打虫豸,好不好?我是虫豸──还不放么?”
那王管家又狠狠踹了阿贵一脚,將其踹倒在地,这才心满意足的得胜地走了。
门“哐当”一声从外面锁上,沉重的木栓落下。
阿贵见门关上,也是心满意足,觉得自己也得胜了,“你算是什么东西!我阿贵本就是赵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