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並肩而立,一时无话。
殿內诵经声再次传来,悠远平和,更显得迴廊之处格外清静。
虚若望向远处层峦叠翠的山峰,眼神微微放空,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惘然。
来到这个世界多久了?
好像……才三天!
他本非此世之人,原名赵若,是个年方二九的半大青年。
虽已不是垂髫小儿,却总带著几分洗不掉的懒散孩气。
穿越前那日,他正閒瘫在家,忽闻窗外“啪嚓”一声脆响,接著便是自家老娘的一声惊呼。
窗户玻璃被邻居家玩弹弓的熊孩子打了个粉碎!
赵若一股“英雄救家”的劲儿冒了上来,趿拉著拖鞋就冲了出去。
眼见那“元凶”撅著屁股,正全神贯注地给弹弓上弹,瞄准了下一个目標。
他气冲衝出去理论,对那撅著屁股正瞄准下一个目標的熊孩子,“轻轻”踢了一脚以示警告。
不料对方回头就是一记弹弓,子弹精准命中了他的眉心……
然后眼前一黑,再醒来时,便已成了少林寺中一名刚剃度不久、法號虚若的小沙弥。
想来实在憋屈,堂堂大好青年,竟折在一个熊孩子的弹弓下,这穿越方式未免太不讲究。
短短三日,他仍在努力接受这个现实。
陌生的世界、陌生的身份,以及这该死的、天未亮就要爬起做早课的寺规!
对一个习惯了晚睡晚起的都市青年而言,简直是酷刑。
方才那场酣睡,实是身体对严重缺眠的本能抗议。
“唉……”
虚若忍不住又嘆一声。
一旁的虚云投来疑问的目光:“师弟因何嘆气,可是懊恼被罚?”
“非也非也,”虚若摇摇头,一本正经,“我是在思考,早饭是吃馒头健康,还是吃油饼要愉悦~~”
虚云张大了嘴,完全跟不上这位师弟的天外思绪。
。。。。。。
早课终於在悠长钟声中结束。
僧眾鱼贯而出,见到罚站的二人,大多投来善意微笑或同情目光。
一位执事僧走上前:“虚云,虚若,你们二人过来!”
两人隨执事僧走入偏殿,那儿站著几位掌管寺內杂役的僧人。
新入门或如他们这般时常“出错”的弟子,往往会被分派寺內劳务,称为“修行”。
执事僧对为首者道:“明净师叔,今日可有空缺职事安排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