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相思一滴血泪,又似皑皑白雪中孤芳一朵的红梅。
他不是刘明月的第一个面首,四年前崔玄去世后一个月才被她纳入府中。但郡主府中所有人都知道,郡主最喜欢的就是陆追。
崔玄过世后,她便是带着陆追招摇过市,将清河崔氏的现任家主生生气晕在街头。
这几年刘明月也先后专宠过几人,只是别人宠过了便过了,想要再得殊宠几乎没有可能。唯有陆追在她这里始终拥有一份独特的位置,令她总会在腻味上一人后再重新想起他。
“殿下今日累了吧,仆替你捏捏肩膀。”他神色柔和地注视着她,依然是温言软语。
刘明月略微起身,留出身后空间,自然而然道:“坐上来吧。”
“是,殿下。”陆追一丝不苟地应下,撩起衣袍也坐上软榻,而后轻轻接住她靠过来的肩膀,为她在自己身上调整出舒适的姿势。
就这样,刘明月躺在陆追的腿上继续阖目养神,陆追则温柔小意地为她捏肩。
他的动作恰到好处,并非调情,而是真的在为她放松身子骨。他曾在她的准允下到府内坐诊的医师沈犀和那里专门学过推拿正骨之术,此间技艺甚是娴熟。
刘明月在他恰到好处的手法下愈发生出困意,此时屋外响起悠扬绵长的琴音,她便在难得的放松下陷入浅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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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午睡结束的沈犀和打着哈欠坐在楼内刘明月专门为她修建的诊堂中,让药童端木杳将人放进来。
这次新选进来的叫孟泽,家中无母无父,却颇有些学识与文采,曾在城郊县衙中任一九品小吏。
他原本也想在任上干一番实事,奈何没有背景的他被上峰拿捏得死死的。
不仅成果屡屡被对方夺走,黑锅也越背越多。如今晋升无望不说,他唯恐再干下去小命不保,是以彻底放弃了官路。
得知初选通过后,孟泽只觉身若浮萍的自己终于要迎来尘埃落定。同时也庆幸自己尚有一副守身如玉的身子与好容貌,让他可以拥有从此不用努力的机会。
那可是明月郡主,今上唯一的女儿。即便惹了众怒,也仅仅只是被贬为了郡主。
想来只要将来她不去造反,跟了她便有一生的荣华富贵。若是她将来真去造反,那他的造化便更大了。
即便造反失败,他也认了,或许那就是他的命,反正他不想再回县衙了。
“见过沈大夫。”孟泽牢记入府前内官们对他的教导,小心翼翼地行礼。
“坐。”沈犀和言简意赅,此刻她的面上只余正色,目光一丝不苟间具是严谨。
孟泽坐下后沈犀和打量他一番,首先将警告说出口:“知道郡主的规矩吧?胆敢在此事上说谎的男子,被扒光了衣服丢至闹市都是轻的。”
她话音格外严厉,孟泽下意识地低下头,而后又因后半句微红起脸,连连保证道:“是,仆知道的,仆至今都是处子之身。”
“你不用向我保证,是与不是,一验便知。”沈犀和仍是严肃地颔首,接着将目光瞥向他的手腕:“把左手放上来。”
孟泽规矩地将手放在面前的迎枕上,心中踌躇一阵后终是战战兢兢道:“敢问沈大夫可是要为小人切脉?”
沈犀和不轻不重地“嗯”了声,随即扫了他一眼,目光中尽是让他有话直说的意思。
到底是从官场中离开的,孟泽不笨,看出沈犀和对自己的不耐,言辞愈发小心:“沈大夫,不知您可有避开切脉时触碰的帕子?仆即将成为郡主的人,不宜……”
他说得颇为腼腆,说到刘明月时愈发含羞带怯,沈犀和这才略微高看了他一眼:倒是个有觉悟的。
接着她打开桌案上的小匣子取出丝帕,沉声道:“不用担心,你且放平心态,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便是。”
“是……”孟泽头一次知晓原来切脉也能看出男子是否是处子身,心中半是好奇半是忐忑:可千万别诊错了,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