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报了警,悬铃公安局警车紧随救护车其后赶到。
路远寒之前跟他们刑侦队的韩烬动过手,闹得很不愉快,懒得打照面,问餐厅拿了包湿巾从后门躲出去擦血了。
被施救女生的两位闺蜜,一位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另一位留在这边配合做笔录。
“我叫孙弋桐,晕倒的是我朋友,叫明泽朝。”
“我们都是刚刚到这边准备参加完艺考的学生,来这家餐厅聚餐,吃到一半,我朋友她突然打翻了玻璃杯,然后晕过去了。”
“她应该是倒在碎玻璃上才出了那么多血,我和我另一个朋友都吓坏了,幸好现场有人施救,好像也是个学生,穿着高中校服。。。。。。刚刚还在这边的。”
“我朋友平时就有些低血糖,偶尔上完形体课也会晕,最近可能为了考试一直节食,身体受不了。”
她被翻来覆去问了快半小时,有些透不过气,借口上厕所溜出餐厅后门想走,乌漆抹黑的,没看清直接撞上个人,扑面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啊,是你?”孙弋桐借着昏黄的一盏破墙灯看清路远寒,心头猛跳了两下,说话都有些磕巴,“刚刚。。。。。。谢谢!谢谢你救我朋友,要不留一个联系方式吧?她醒了可能会想。。。。。。那个,表示下感谢。”
“不用。”路远寒用掉了大半湿巾,终于把脸和脖子擦干净,眼尾瞥向钉在原地看着他发愣的女生,“还不走,等警察找过来?”
“我——,我住在附近酒店。”孙弋桐鼓起勇气,指了指他满是血迹的衣服,“你不方便处理的话,可以跟我回去洗一下,我们有两间房。”
路远寒刚想拒绝,一道刹车声吱嘎划过耳膜,保时捷停在两人眼前,副驾驶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潘白薇那张挑衅的脸。
“哪来的野丫头,喊个代驾的功夫就敢来挖我墙角?”她明明走御姐路线,却有颗少女心,头发是粉的车是紫的,挑着眼眸睨向孙弋桐,“小妹妹,成年了吗?知道邀请男人去酒店意味着什么吗?”
孙弋桐表情有些僵,试图在脑海里搜寻某段模糊的记忆,试探性问:“你是。。。。。。是潘白薇学姐吗?”
“靠,你认识我?”潘白薇也愣了,很快反应过来,“你是四中的?”
“嗯,我是小你两届的学妹,听过几次你做全校演讲,学姐那么漂亮还有才华,我们当时都是你的迷妹。”孙弋桐悄悄看了路远寒一眼,“而且。。。。。。我和尤伦洋同班,以前你经常来班里找他。”
“有意思,我毕业这两年,四中什么时候种绿茶了。”潘白薇探手从扶手箱摸出一盒浅绿色卡比龙,含在唇间点燃,“你以为提我前男友,他就会跟你走?”
孙弋桐尴尬地愣在原地:“学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还不滚?”潘白薇吐出薄雾,一眼看穿这些小伎俩,“少在我面前装,想挨扇吗?”
“我。。。。。。”孙弋桐没想到她性格还是那么强横张扬,羞愤得浑身发烫,落荒而逃,“我先走了。”
路远寒倚在墙边,懒懒地抱着胳膊,觉得她刚刚那副逞凶的模样有点像墨不染,忍不住多看了会儿。
“热闹看够了?”潘白薇手臂压着副驾驶窗框,夹着细烟冲他勾了勾指头,“上车。”
路远寒靠着墙没动,面无表情:“会弄脏。”
潘白薇回答露骨且直白:“我的东西你都可以随意弄脏。”
路远寒跟她回了凯宾斯基酒店,城市最高建筑的顶层,全景落地窗视野壮观。
他没兴趣看,更没什么绮念,只是被身上难闻的血腥铁锈味折磨吐了,想快速找个地方把自己捯饬干净。
赤裸站在淋浴隔间,温水兜头落下,浑身细胞仿佛活了过来,连心跳都渐渐平稳了。
路远寒压出一大坨沐浴露,一点点搓洗身上血迹,全然不知外间手机视频电话已经响到了第三遍。
他调了静音,潘白薇也是无意间经过桌案才看到屏幕上跳动的那个熟悉头像,她恶作剧心思渐起,悄悄走到淋浴外间,按了接听。
墨不染皱眉看着手机屏幕里突然弹出的场景,凯宾斯基的酒店装饰他看一眼就认得出。
摄像头正对着的淋浴间里有人在洗澡,屏幕上雾化玻璃透出模糊的影像,他疑惑出声:“路远寒?”
“你好呀,他还在洗澡。”一道听起来又甜又腻,仿佛故意夹着嗓子的回答清晰跨越千里,传递到马尔代夫维拉岛,“你找他有事嘛?我可以转达。”
视频那端静了两三秒,然后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