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不染热血沸腾地盯着缓缓爬升的木头轨道,从出发点爬到最高点的这一段时间非常缓慢,他忍不住探过脑袋抵在路远寒肩上逗他。
“喂,路远寒,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两颗螺丝松了?”
“。。。。。。”
“我操,我好像看到前面轨道上有块木头裂了!”
“。。。。。。”
“你有没有听到车座底下铁链咔咔响,是不是断了?”
路远寒惨白着一张脸:“。。。。。。闭嘴。”
他紧紧抓着卡在腰部的压杆,眼看着那条不断上升的木头轨道在视野里一点点缩短,转眼就完全看不见了。
列车已经升到了最高点!
路远寒只来得及闭上眼,瞬间整条车龙就在一片尖叫声中摩擦呼啸着滚了下去!
墨不染肾上腺激素飙升,高举着双臂放声尖叫:“嗷——!!”
第一视角看下落的弧度几乎垂直,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持续且强烈的失重感狠狠击穿了路远寒那颗脆弱的心脏——
“啊——”
列车快速爬坡又再次俯冲下坠,时速90KM穿梭在一片木架子中间,金属摩擦木材的轰隆声真的有种随时散架的刺激感。
墨不染紧紧扣住他的手握在掌心:“别怕!”
冷风呼啸着擦过耳廓,像涨潮的海水淹没而来,疯狂地把他扯回了三年前那场海难里,窒息感毫无预兆地漫上来!
“路远寒,别怕!”那个声音又喊了一遍,接着他被勾着脖子抱住了,顷刻唇上覆了一片又软又凉的触感。
路远寒骤然睁眼,这个短暂的吻却随着列车速度渐渐平息结束了。
墨不染心疼又愧疚地把他扶下车,完全没想到他所谓的“厌恶失重感”会严重到浑身发抖的地步,紧张地一遍遍揉搓他的手心。
市局无所不能的战神此刻像只病弱的猫,扶着出口栏杆缓了好一会儿才走下通道。
“呕——”
路远寒刚走出去,抬眼就看见当时排队区站在他身后的男生正抱着旁边垃圾桶吐得天昏地暗,女朋友也守在旁边担忧地拍着他的背。
“好点没有?”墨不染拧开那瓶刚买来的冰水递过去,“喝一口。”
“我没事,只是有点晕。”路远寒仰头灌了口冰水,摸出烟咬进嘴里,啪嚓点燃,深深吸了两口来缓解心脏不适,“过会儿就好了。”
“怎么那么脆啊你。”墨不染掩饰心疼,故意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这还怎么玩儿?”
他原本试图带路远寒挑战大摆锤、跳楼机、海盗船经典的失重三件套,可路远寒惨白着一张脸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他瞬间心软地放弃了。
“没关系。”路远寒眨了下湿润的眼睫,“你想玩什么我可以陪你。”
“算了吧你,小菜狗,逞什么能?”墨不染不由分说下命令,“你就在每个项目的出口那边等我。”
“。。。。。。”路远寒犹豫几秒,“那你还会亲我吗?”
“你他妈的。。。。。。还有心情想这个?”墨不染咬牙,“你晕过去我给你做人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