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寒瞳孔微缩:“你大哥也被绑架过?”
“嗯,墨禅钧大概觉得愧疚,亏欠他,从那时候起,就不怎么来鲸山看我和我妈了。”
墨不染说着说着有些犯困,上下眼皮直打架,侧过身歪在路远寒肩上睡着了。
路远寒胳膊伸到他脑后让他枕着睡得舒服点,然后沉静地看着那张脸。
看了几秒,俯身吻过额头、鼻尖,温凉的呼吸落在颈侧,缓缓贴着皮肤游到唇角。
“。。。。。。你心跳太快了,很吵。”墨不染反手搂紧他,脸贴在锁骨处,“别影响我睡觉。”
“我想要你亲我一下。”路远寒很直接,“不是因为我恐高害怕,也不是酒精上头,就是单纯地亲我一下,行吗?”
墨不染睁开眼:“为什么?”
“我觉得像做梦,特别没安全感,哪怕现在抱着你,我的心也悬着,生怕哪一秒梦就醒了。”路远寒满眼真挚,“就一下,求你。”
漫天星光沉入海面,墨不染俯身吻了下路远寒左边眼尾下那颗细小的褐色泪痣。
“新年礼物。”他摸出在口袋里藏了一天的登喜路打火机,“那天逛SKP的时候看到了,顺便买的。”
路远寒倏地一下坐直了,甚至打开手机电筒,拿过那只打火机托在掌心仔细地婆娑观摩。
机盖弹开,内侧刻了三个很小的英文字母。
“LYH,什么意思?”路远寒挑起一边眉毛问,“是牌子名?”
墨不染一脸黑线,眉梢狂跳:“。。。。。。你蠢吗?”
“我怎么说也给国防贡献三年了,能不认识登喜路么?”路远寒薄唇噙笑,得意极了,“所以那三个英文字母到底什么意思?是什么缩写?”
“。。。。。。再让我听到你问这个问题就还我。”墨不染冷冷睨着他,“顺便还要把你推到海里喂鱼。”
“饶了我饶了我——”路远寒笑着去抱他,挨了一顿乱踹。
两人缠在一起打闹,很快就从礁石上滚到沙滩里,弄得浑身脏兮兮,疯够了才打道回府。
路远寒昨夜熬了通宵,精神透支,洗完澡换好睡衣就躺在墨少爷那张国王Size大床上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墨不染坐在宽敞的衣帽间,拿清洁湿巾一点点擦干净了那双路铂廷马丁靴,然后输入密码打开某只柜子,小心翼翼地摆了进去。
柜子上层摇表器上扣了只表,是刻着他名字、被路远寒捡到的那只,旁边放着一张泛黄的物理试卷,两张《零的执行人》票根,现在多了双靴子,还有一张拍立得照片。
是被丛林飞龙项目的高速摄影机拍下来的一幕,他捧着路远寒的脸亲了他。
墨不染关上柜子,额头抵在上面安静地待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走回房间,躺进被子里,抱住熟睡的人。
睡了没几个小时,路远寒就被闹铃强迫起床赶飞机,墨不染不准他再骑车回赤云,喊了司机过来送他。
司机走高速比预估还提前一小时把他送到机场,路远寒进入大厅转了一圈又果断地从出口走了出来。
他指尖捏着那枚登喜路,来回抚摸,然后抬手招了量出租车。
“去高铁站。”
“小伙子错过飞机啦?”司机师傅揣测,但看着也不像,“怎么还喜气洋洋的。”
“当然不是。”路远寒降下车窗,啪地一声点着一根银钗,挂着笑慢慢抽着。
他划开订票软件,付出了几百块的手续费代价,将本来两个小时就能到的机票退掉,换了张六个小时的高铁二等座。
只是坐得久了屁股会痛一点而已,就算这趟四川不去,也不能把他的新年礼物扔安检门口的透明箱子里吧?
路远寒握住刻着他名字的安全感,紧紧贴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