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安不怀好意地问:“用上了?”
“用你妈!”路远寒爆了句粗口,狠声,“你等死吧。”
墨不染:“。。。。。。”
“我们什么关系都行,你想怎样就怎样。”路远寒挂断电话,绕到正面想去抱他,低声求着,“别解开绳子,别不要我。”
墨不染对他反复挣扎的情绪、对心底生出的离经叛道的情感都有一种本能的抵触抗拒,冷冷推开他:“是你自己选的。”
路远寒盯着他看了几秒,血液逆流,手掌扣住他后颈拽近,俯身想吻,墨不染一偏头——
一道凌厉拳风破空袭来,路远寒多年近身搏斗经验训练出的本能让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抱着墨不染迅速躲开了。
那人似乎完全没想到他能躲过去这一拳,一秒错愕间隙已经被路远寒一脚飞踢反击!
他闪身想躲却还是被踢中左臂,顾不得一阵伴着酸麻的疼痛,他清晰地感知到对手扑面而来的凶悍,两个人瞬间拳脚相向地厮杀开。
拳拳到肉,腿腿生风,从草坪一路打进了水系池子里。
路远寒憋闷一晚上的情绪灌满了拳头,踢开底下漫过脚踝的池水,踩着湿滑的池底瓷砖却步伐稳健,厮打间凶性暴露无遗,掐着偷袭者狠狠按翻在水池里,咚地炸开一片水花。
男人仿佛习惯了疼痛,眉头都没皱一下,捞起一把池水冲路远寒眼睛泼去,瞬间扭转颓势,挺起上身反将路远寒推到水幕墙上死死按住。
冰凉的池水把他俩从头到脚浇了个彻底。
“墨清濯。”墨不染抱着胳膊站在旁边,“手痒就去拳击馆,别丢人现眼。”
路远寒愣住,浑身湿透,水珠顺着凌乱的发丝滴滴答答往下淌。
姓墨?
那人也甩了甩满头水珠站起来,掺了幽暗月色的灯光下,他抬手将湿透的短发全部抚到脑后,露出深邃英挺的五官。
墨不染神色冷淡:“你来做什么?”
“想你了,来看看你。”墨清濯脱下浸水湿透后沉甸甸的夹克外套,内里深蓝色衬衣紧贴着皮肤,勾勒出健壮宽阔的胸肌,“怎么,不欢迎?”
“去掉前两个字,疑问改陈述。”墨不染唇角讥讽,“你要有自知之明。”
墨清濯哈哈一笑,侧目打量还站在水池里的路远寒:“那是谁?”
墨不染漫不经心:“同学。”
“我看到他跟你拉拉扯扯,还抓你后脖子?”
“你没读过高中吗?同学之间打打闹闹不是很正常,至于上来就要打别人?”
“你被欺负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墨清濯拧干外套的水,拎在手里,“走吧,快带我回家,冷死了。”
墨不染眸光挑向路远寒:“你赶紧回学校。”
路远寒置若罔闻,一动没动地站在水池深处,看着他俩一前一后离开,逐渐消失在视野里。
过了很久他才从冰冷的景观水池里慢慢走出来。
初春的夜风还是凉薄的,更别说吹在浑身湿透的人身上,但路远寒却仿若完全感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