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璋以为自己会狂喜,可他的第一反应竟是想逃。他一点都没变,用冷漠伪装的面具裂开,露出七年前的那个胆小鬼,死到临头,只会躲。
他觉得他的脑子坏掉了,烂掉了,无法正常的运转。
“你好。”身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那人还没离开。
陈璋僵硬地转过身,目光低垂,不敢直视对方,“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他不敢确认。
那人正低头看着手机回消息,闻言抬起头,“丁行长在吗?”
陈璋呼吸一窒,心口前的肋骨像被人轻轻抽走了一块,凉意顺着气腔缝窜上来。
原来。。。。。。不是来找他的。
陈璋强撑着抬眼,对上的却是对方疏离的眸光,像在打量街边无关紧要的路人。
不,不是他。
是他认错了。
短短几秒内,陈璋推翻了最初的判断。
对方身姿挺拔,比陈璋高出半个头,精良剪裁的西装勾勒出他宽阔的肩线与收紧的腰身,墨色长发松散地披垂至腰间,有种雌雄莫辨的俊美。
一朵冷昳秾丽的花。
眉眼轮廓确有七八分相似,可说话的语气太淡,声线也薄了几分。
最关键的是,赵希一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披散及腰的长发。
可是。。。。。。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人?他们会认识吗?
陈璋暗暗呼出一口气,可胸腔里的滞闷并未得到任何的缓解,“你找丁行长有什么事吗?他出去办事了。”
对方收起手机,语气淡漠,“他让我过来买几份理财。”
原来是丁行长的客户。
陈璋礼貌淡漠道:“那我先带您去接待室坐一下吧,丁行长可能还在赶回来的路上。”
他的眼中即刻恢复了往日那种事不关己的漠然,因误认掀起的波澜渐渐消散,他的情绪像装了门阀,确认对方并非那人后,带起了以往的面具。
说难听点,陈璋是个看人下菜碟的主。
对方显然对这个安排不甚满意,当即拨通了电话。
“丁行,我已经到网点了,你人怎么不在?”
陈璋听不见电话那头丁远的声音,只能站在原地,略显尴尬,盘算着要不要先离开去帮其他老人办理业务。
他脚步还未挪动,对方却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随即将手机贴到他耳边,“你们丁行长要和你说话。”
陈璋急忙接过手机,“喂,丁行。”
“小陈,杜经理在网点吗?”丁远在电话那头问。
陈璋迟疑了一下,回答:“杜经理出去见客户了。”
“网点现在还有谁在?”丁行的语气透出些不快。
陈璋瞥了一眼办公区,“只有客户经理在,张经理今天请假了。”张经理就是另外一位理财经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丁行长叹了口气:“算了,顾总是重要客户,你招待好。我给他推过几款产品,你再详细介绍介绍,多推点,算你的。”
言外之意,是让对方多买点,当个大怨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