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早在得知此事的第一时间,已据实上报一”
王思恩心有不甘,愤愤不平。
朱雄英想起春和宫那些留中不发的奏摺,愈发理解朱元璋为什么动不动就杀人。
这事儿朝廷亦左右为难,只能冷处理留中不发。
从朝廷的角度出发,蔡岳肯定是对的。
可这事儿不能大张旗鼓,否则就和朝廷倡导的休养生息、保境安民主旨不符。
“这些蛮人无论外貌特徵,还是生活习惯,乃至语言习俗,和汉人均有极大不同,依此地乡老所说,这些蛮人乃是早年从极西之地陆续迁入,不仅和本地汉人多有衝突,內部亦矛盾重重,征战不休。”
王思恩並不认可这些蛮人的明人身份。
朱雄英突然想起一事。
如果21世纪的基因测序没错,那么王思恩所说的这些人,並非纯粹的汉族基因,而是印度基因居多。
转天朱雄英再见蔡岳,询问那些被攻破的蛮寨,是如何处理的。
蔡岳面带愧色,无言以对。
朱雄英理解。
有道是兵过如篦,匪过如梳。
明军並不是不拿百姓一根线,无论是对胡虏,还是对蛮夷,明军的形象,实则和烧杀抢掠的鬼子没多大区別。
站在朝廷的角度上,胡虏屡屡犯边,蛮夷不服王道教化固然可恨。
可站在胡虏的角度上,明军每年春季例行扫荡草原,亦同样是入侵。
虽然蔡岳不说,朱雄英也能拼凑个八九不离十。
官兵討伐蛮夷需要动力,朱雄英虽然不鼓励,亦不反对。
关键是最终如何处理。
“山中道路崎嶇难行,交通不便,故而通常是將蛮寨一把火烧掉,以除后患。”
蔡岳无奈,普定卫军费有限,无力在蛮寨驻军。
“蛮人既然能在蛮寨生活,为何不能驻军屯田?”
朱雄英不认可蔡岳的理由。
“这些蛮寨並不在末將辖区,若要驻军屯田,需上报五军都督府和兵部同意,方可施行。”
蔡岳谨慎,不敢跨越雷池一步。
这就是朱雄英坚持来西南的目的。
奏摺里是不可能写这些內容的。
王思恩的报告甚至到不了春和宫,到蒋那里,就被蒋留中不发了。
朱標工作那么忙,蒋不可能事无巨细都往春和宫递摺子。
一般情况下,只要不牵扯到谋反之类的重罪,蒋是不会向朱標报告的。
朱雄英命拾一取来一面飞龙宫令牌,赠予蔡岳,许蔡岳便宜行事。
“此令只能用於屯田,不能滥用,否则孤定不饶你!”
朱雄英主动为蔡岳了清首尾。
有了朱雄英的令牌,监察使和宣慰使再想以“屠寨”要挟蔡岳,蔡岳就可顺势反击。
“殿下如此厚赐,臣唯有粉身碎骨,方不负殿下所託。”
蔡岳虎目含泪,双膝跪地,双手举过头顶,接过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