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虽然免税三年,冯胜和蓝玉亦在想尽一切办法,为朝廷增收。
安南的地主豪强,比朝廷的地主豪强更不当人。
朝廷的乡绅为了好名声,还会修个桥铺个路什么的,大灾之年施粥賑济亦属寻常。
安南地主豪强不仅子粒收的高,而且已经把子粒收到洪武三十年,难怪明军势如破竹,安南各地百姓簞食壶浆,喜迎王师。
朱元璋对安南免税三年。
冯胜和蓝玉说的是免税三季。
安南一年三熟。
胡季声举火自焚后,安南官员爭相投诚。
以安南官员的积极性,搞不好下一季,就会有税粮解往应天。
朝廷不收粮,火耗从哪里出。
在朱雄英看来,朝廷纵然財政紧张,也左右不过这一两年。
实在不行,帝国银行还可以继续卖国债,有的是人愿意包销。
朱雄英也是没想到,明人的创造力还是非常强的。
常森前段时间需要用钱,就把一部分国债,以超出面值10%的价格,卖给了李准。
李准拿到之后,又以超出15%的价格,卖给了汤辰。
朱雄英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国债的价值,已经被炒到超出面值的80%。
五年期国债,年息20%,到期翻倍,以超出面值80%的价格购入,依然有利润。
但是和把钱直接存入帝国银行相比,已经持平。
朱雄英不急。
又过了一个月,国债的价格,被推高到超过面值的100%。
朱雄英强令帝国银行將国债回购。
朱標不解。
国债的价值一路看涨,证明朝廷的信誉在不断增强,为什么要出手干预呢?
朱雄英强行干预的目的,是阻止国债成为利益输送的载体。
胡惟庸当丞相的时候,有人为求胡惟庸的一幅字,不惜一掷万金。
胡惟庸既然能当上丞相,字写得的確不错。
但远未到一幅字价值万金的程度。
他人笑我太疯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人家要的也不是字。
搞不好字拿回家之后,直接当手纸了。
这就是文玩水深的原因。
以超出国债面值80%的价格购入,其实已经不能用经济学原理来解释了,毕竟国债是有风险的。
朱雄英如果放话出去,要出售自己持有的国债。
即便朱雄英把售价提高到面值的一百倍,依然会有人愿意接手。
“岂能如此!”
朱標痛心疾首,人心不古。
朱雄英並不意外,这就是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