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万?!”还不等福葛说出单位,米斯达便惊呼了起来,引得远处的彼得罗和恩佐將目光投射了过来,眾人顿时息声。
等他们目光转回,纳兰迦才按了按米斯达受伤的部位,让其一阵嘶嘶吸气,“米斯达你吵什么吵,不就是上万第纳尔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这就把你震惊到了?”
他略带著些许自豪骄傲的说道:
“你是没看见前天我们接收阿佐三世给予我们的赔偿,五大箱银幣啊!整整五大箱,一共五万第纳尔,这些算得了什么。”
“是啊,可那是我们拼死拼活得来的,还搭上了圣乔治堡,死了那么多人,才换到了五万第纳尔,现在呢?搬搬石头,掘掘土!”
米斯达语气带上几分怨,不甘,身上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五万第纳尔没错,可那是他们用血肉换回来的,可没有这么轻易!
眾人不禁有些沉默,复杂的目光看著那堆陪葬品,气氛不由得低沉了不少,死人换来的钱似乎份量相当,但意义完全不同。
恩佐哪怕站在远处,这些话也是听得清楚的很,他都有些惊讶地看著那堆陪葬品,没想到居然能价值这么高。
这还只是那堆金首饰,再加上那堆青铜器血和各式武器鎧甲,估计价值直奔数万,这可就真是一大笔钱了,让人有些心痛。
当然了,恩佐也没有后悔,这些物品价值越高,他在彼得罗眼中形象就越好,费一些可能脏手的財货来换取博洛尼亚的友善。
不亏!
彼得罗余光一直在观察著恩佐,米斯达他们的『小声议论”被他听得差不多,虽然有些模糊不清,但那一声『上万的惊呼,让他推测他们应该是在谈论陪葬品的价值。
所以他便想看看恩佐的表情,数万第纳尔都可以购置一处骑士领了,对於任何人来说这都是一笔巨大的数字,更何况是身为佣兵团团长的恩佐,佣兵是干嘛的?
不过恩佐的表情倒是让他更为惊奇,这个年轻人竟然真的没有一丝后悔或失望,虽然相处很短,但是彼得罗大致確定恩佐的身体素质绝对比他好多了,肯定能听清那些话。
这样的话,恩佐是真的不后悔,彼得罗脸上不禁浮现起微笑,这样的年轻人很少见啊!
他现在对亚歷山德罗的讚誉已经相信了九成了,恩佐確实是个有品德的骑土,个人的勇武也在来的路上和各种飞檐走壁”见证了。
於是他笑看开口道:
“恩佐,你不心痛吗?这些陪葬品的价值我大致也能推测出来,起码两万第纳尔以上,甚至可以卖的更多,要知道,这本来可以是你的——。”
“大人!”恩佐扭过头来,表情恰当的露出正气凛然,或者说“诚实”的样子。
“这里是贵领地的財物,『不属於自己的財物,即便触手可及,也不应该染指!——这是上帝对於我们世人的诫命。”
他用手取出十字架,虔敬默念。
“我是上帝的骑士,更应作为表率!”
彼得罗更为惊讶,今天他在恩佐身上已经吃了很多惊了,这个年轻人总是让他刷新感官看法,一次又一次让他吃惊好奇。
“恩佐,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的正直骑土,你或许不该叫做『不可征服”,而是『正直虔信”者恩佐!”
他拍了拍恩佐肩膀,因为身高没有恩佐高所以只能拍到手臂,但他没有尷尬,而是爽朗的笑了笑,抬头看著微微低首的恩佐道:
“你很不错,恩佐!如果你想加入我们博洛尼亚的话,我非常欢迎,我很欣赏你!”
没有弯弯绕绕,直白真诚,这是身为学者政务长官彼得罗的话语,他就是这样实用,但也会被出乎预料的“情理”所打动。
恩佐这样的年轻人,谁不喜欢呢?
彼得罗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再怎么也清楚这不是招揽的好时机,何况恩佐看起来似乎还不想被招募,他的眼睛能看透很多。
他只是微微一笑,转了个话题,“你知道吗,恩佐,你判断这处遗蹟判断的很不错,唯独缺漏的一点!”
恩佐心中瞭然,表面上却装出不解,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四周遗蹟,疑惑道:
“彼得罗大人,我推测的错了吗?看起来这確实是標准的伊特鲁里亚遗蹟啊。”
彼得罗目光始终看著恩佐,听见恩佐的回答他微微摇头,年轻人啊,知识难免错漏於是他笑著指了指石墙和墓穴。
“你遗忘了凯尔特人,他们当时也曾经入侵占据此地,他们后期的遗蹟跟伊特鲁里亚遗蹟非常相识,仅在细微处有所不同。”
“我观察了,此地是標准的城市,作为要塞是次要建筑目標,所以很少防御工事的遗蹟留存,但凯尔特人作为入侵者,他们的建筑全都保留有很浓厚的防御样式,这里没有,所以大概率就是伊特鲁里亚遗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