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便是“嗖”的一声,是风声吗?
“嗬嗬————”
寒芒在夜色中难以察觉,冷箭精准的射入匪徒的咽喉,沉闷的嗬嗬呜咽声传出不远,匪徒无助的目光四散飘荡,偶然间捕捉到那堡垒下不远处黑暗中的一道明亮眼眸。
那眼眸死寂如黑夜,好似死神的目光。
最终,他无力的倒下,身影压倒在火堆之上溅起一阵火光,声响传出黑夜中很远,却没有引出任何迴响,腿部的骤然一松,却踢到了身旁依偎蜷缩的老匪徒。
“怎么了————?”
迷迷瞪瞪醒来的老匪徒睁开了双眼,入目没有明亮的火光,寒冷侵袭而来,他不禁更为清醒过来,嘴里不由得嘟囔著:“火堆灭了?那小子也睡著了?”
当他眼神重新聚焦后,便看到在无尽微弱星火中那张狰狞侧脸,一根箭矢在他的咽喉处生长出来,鲜血流出,不断侵灭火堆里残余的温热。
这————
老匪徒猛然一惊,敌袭?他下意识的便想高声呼喊,耳朵总算醒来,声音骤然接入,车轮滚滚,云梯搭在城墙上发出清脆响声。
沉默的步伐骤然停歇,隨即便是更为急促的攀登和甲片摩擦的声响。
“敌袭!敌袭!”
老匪徒赶忙叫喊了起来,心中充斥著恐惧与无助,他拾起武器,转身看向黑暗,却正好与一张深邃的目光对上,隨即视线飞离。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重重砸落,恩佐没有理会这位小嘍囉,纵步一跃,整个人便轻盈的飞入城墙上,此时堡垒內已经呼声四起。
恩佐毫不理会,目光扫过地上的死尸,便迅速迈步跃出,直奔堡垒深处而去,后续城垛上的控制应该无需他处理了,他准备趁敌军刚刚惊醒还在混乱之际,直接杀入其中。
宽刃大剑被他轻鬆单手持握,双层重甲披在身上也只是稍稍影响他的步履,一面加厚的铁皮包裹的盾牌被他左手擒拿著。
如果真要形容此时的恩佐,那么中世纪的坦克之名或许能更为形象的称呼他。
刚走到楼梯口,恩佐便听见下方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没有多想,恩佐直接衝上前,一道道身影正从石制楼梯上快步奔上。
他们身上甲冑齐整,看起来是早就预备好的整装待发,甚至不时有铁甲片,还有一位重甲士兵在其中,看来这就是敌军精锐了。
————
打头阵的匪徒骇然抬头,昏暗的火光中他只看见一道飘忽的人影袭来,那人好像夜色里的蝙蝠飞跃,从数米外瞬间来到他的面前。
“呃啊!”
恩佐脚步不停,用力一蹬,同时抬起右脚奋力踢在为首匪徒的腹部,將其直接踢飞下去击倒后续的大部分匪徒,楼道顿时一空。
身后已经响起沉重的脚步,是恩佐麾下的部队冲了过来,城墙上的那些匪徒已经全数被利落的解决掉了,胜利的天平近乎定性。
恩佐右手將巨剑扔起,隨后正手抓住剑柄好似在抓握一把匕首那般,长长的剑刃对准前方匪徒,恩佐举盾而下,剑锋快速刺击。
寒芒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侵寒人心。
一道道血渍伴隨著剑刃抽出而溅出点滴,特製的十字巨盔开缝稍大,这让恩佐还能够保持不错的视野,冰冷的自光从中投射出。
惨叫声不绝於耳,被踢飞之人所压倒的阵型还未恢復,但恩佐已至身前,巨剑之下没有留下一位生者,那位重甲战士被一盾击晕,而后便是剑刃精准的刺入缝隙处。
不消片刻,七八名前来支援的夜巡部队便被恩佐一人格杀殆尽,尸体堆满楼梯,恩佐一脚一个將他们踢下楼梯,为后来者开道。
火把落地,鲜血浇灭它的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