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安歌怒目圆睁,一个闪身挡住了阿姆雷的去路。手中赤虎剑化出一道三尺白芒径直刺向了阿姆雷。
阿姆雷满眼鄙视之色,隨意的用重剑一挡。流光四射,南宫安歌被震得倒飞而去,一口鲜血喷出口来,在空中留下长长一道血色细流。
南宫安歌落在地上,抹去口角鲜血,压制住愤怒与恐惧,瞬间平静下来,心念所至,內息拼命流动,体內那股能量又开始源源不断的涌出,凝聚於剑上,一剑又杀向了阿姆雷。
阿姆雷依然隨意一挡,但这次身子却是微微动了下,不由惊讶地看著南宫安歌,这小子不过是中地境修为,怎会如此猛?难道也会燃魂?还在疑惑之时,南宫安歌又是一剑袭来。
阿姆雷此次不敢再大意,也是凝神聚气一剑挥出。两剑相击,发出剧烈的金鸣声,南宫安歌又一次被震飞回去。阿姆雷则是继续一步一步朝著叶流云走去。
南宫安歌並不会燃魂之术,若是与阿姆雷单独对战,依靠自己灵活的身法也还能周旋一二,但是现叶流云受伤在身,阿姆雷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自己只能正面对敌。
没有歇息一刻,南宫安歌隨手抹去嘴角鲜血,目光更是坚毅,起身提剑又冲了上去……
南宫安歌连续冲了七八个回合,无一例外皆是被震飞了出去。阿姆雷却停下了脚步,有些好奇地望著如此不要命的小子。此时的南宫安歌,满脸的鲜血和尘土,衣服早已破烂不堪……
阿姆雷虽然没再被撼动,內心却是有所震撼。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第一次见!中地境的小子能在自己手上连续衝击七八个回合还不倒下……
叶流云心急如焚,动了下身子,打算强行运功,未曾想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瘫倒在地。强行提升境界,透支不济。林孤辰知道自己上去也是枉然,只能护在叶流云身旁。
就在此时,南宫安歌抹了下口中溢出的鲜血,望著傲然而立的阿姆雷,双手紧握赤虎剑,浑身真气翻滚,只觉得有股力量还在源源不断地匯集过来。心中忆起父亲出剑的气势:“长河奔腾”!一剑挥出,剑气激射而出,化作一股激流滚滚而去。此击並非真正的“长河奔腾”,只是南宫安歌自己的一种意念激发而出。
阿姆雷心想这小子定是强行提升的修为,不过是强弩之末,坚持不了多久,很快便会气竭而衰,哪知越打越猛了。他看著安歌蓄势待发的样子,也未敢大意,手中重剑瞬间幻化为一把擎天巨剑,冲天而起,同时一剑斩下。
巨剑撕裂了奔腾而来的急流,径直击向南宫安歌。
林孤辰和叶流云惊得面容失色。
林孤辰更是惊呼一声:“不好……”他急切中护到叶流云身前,无名剑盪起一团光芒便欲抵挡这惊天一剑。
南宫安歌自是识得厉害,只是心中在问:“境界真的不可逾越吗?境界……真的是压制一切吗?”
初生牛犊不怕虎,南宫安歌来不及想这些规则,只是想著自己若是避开,身后林孤辰与叶流云是如何都挡不住这一剑的。
“拼吧……”
心之所想,心念所至,身体內那股源源不断的力量瞬间匯聚在赤虎剑上,硬是接了这一剑。
阿姆雷的巨剑剑气斩过了南宫安歌整个身体,落在地上,捲起巨大的尘埃。他摇摇头,道:“我这个年龄,可没这勇气和修为……可惜了……”內心居然有了一丝怜惜之情。
林孤辰与叶流云满脸悲切,震惊当场。
捲起的尘埃慢慢散去,一个巨大的沟壑出现在地面。沟壑从阿姆雷所站之处一直延伸过去,但是却在中间断开了,正巧停在了林孤辰的身前……
一个衣襟完全残破的身影,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持剑强撑著大地,胸前的鲜血正一滴一滴地跌落在地上。这道身影好似大海中的孤舟,仿佛隨时便会倒下。
但是……
这道身影动了……
缓缓地,南宫安歌头抬了起来,双眼有些茫然但又透著一丝坚韧,径直望著前方,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周围的时空仿佛停滯了般,只有片片树叶在缓缓飘落。
这道身影终於是站直了身子,又试著缓缓地举起手中的长剑……
阿姆雷看了一眼,不知为何无奈地摇摇头,忽然转身道:“你贏了……”
夕阳最后的余辉落在了阿姆雷的身上,只能看见他逐渐远去的轮廓。这抹余辉也在南宫安歌身上停留了一剎那……
然后……
南宫安歌径直倒了下去……
等到蒙耿带著眾人赶来时,只看见地上一道巨大的沟壑。沟壑尽头,林孤辰正扶著叶流云躺在怀里……
南宫安歌已没了踪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