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原来……如此……
这差事……可真他娘的难做!!
……!………!”
那酝酿终极毁灭的混沌雷劫,竟未真正落下!
笼罩天地的墨色深渊,带著一丝不甘与某种近乎“程式化”的退让,缓缓消散。
夜空重露,月华如洗。
只留下一地茫然无措的注视……
(小虎长吁一口气:……牛!)
玄金子蓄势待发的灵力也是一滯,愕然望天,片刻后恍然,低声自语:
“破而后立,向死而生。
老夫……亦当自省。”
残破的广场中央,南宫安歌缓缓踱出。
周身流转著一种千锤百炼过后、內敛而沉凝的强大气息。
在成百上千道惊骇目光的聚焦下,他仰天长笑,声震四野:
“我之道,便是以杀止杀,盪尽天下妖魔,还这世间——一片朗朗乾坤!”
杀伐之道,於此立下!
至於那所谓不灭之道,不过虚妄!
然而他道心深处,確已在九死一生的雷劫中,埋下了一颗无比坚实的种子。
人群心神剧震,呆立良久,方才在瀰漫的难以置信与敬畏中陆续散去,议论不息。
却无人察觉,待到人散月明之时——
南宫安歌周身那曾惊鸿一现的璀璨金光与古老威仪,已如潮水般悄然褪去。
他的修为並未稳固在立道后的玄妙境界,反而回落至问道之境,只是灵力之精纯、根基之厚重,已远非昔日可比。
他心下澄明:体內確有莫名禁制存在,修为须待心境贯通,方能逐步解封。
今日强行立道,已是为未来之路,斩开了第一重荆棘。
只需勤修心性,恢復触摸到的境界乃至突破,皆非虚妄。
玄金子飘然而至,目光复杂地审视著他,终是肃然告诫:
“你身负庚金锐气,择杀伐之道,可谓顺势而为。然则……”
他语气转沉,“你身上缠绕之因果,所沾染之孽邪气息,非同小可。
杀伐易入魔障,执念恐蚀本心。
你若不能时刻明辨『为何而杀,以心驭道,而非为道所驭,他日必遭反噬!切记!切记!”
南宫安歌凝视远方重现的星空,缓缓頷首。
前路艰险,道已立,心未止。
这以九死换一生、於绝境中屡屡挺立的问道之始,註定將他的道途,烙印上不屈与杀伐交织的宿命印记。
南宫安歌此时心中执念已生,脸色清冷的对著玄金子深深一礼,忽然调头飞掠而去!
玄金子並未再做挽留,而是意味深长的喃喃:“那道未知血脉,难道就是『天命所在?!”
莫震宇想要追上去,却被磐安拦住:
“你若真心想要守护兄弟,就要努力问道!
那时,方可追上他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