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灵狐仙踪”的闪避轨跡都出现了滯涩。
“拼了!”
南宫安歌眼中血丝暴起,將真气尽数灌入双腿,狐影身形陡然加速,在水龙缝隙中辗转腾挪。
琸云剑不断挥出,暗金剑气与水龙碰撞,却如投矛入海,仅能激起片刻水便被彻底吞没。
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真气如江海般无穷无尽,自己每一次反击都像在与整个天地抗衡。
更可怕的是他明显感觉身形变化出现滯纳,仿佛有道无形的壁垒正在逐渐加强。
就在他避开第九道水龙时,沧澜子终於动了。
老者身影一晃便出现在南宫安歌身后,掌心凝聚的水团看似柔和,却蕴含著能压碎山岳的恐怖压强。
南宫安歌顿感脊背发凉,本能的凭著“灵狐仙踪”诡异身法侧身急闪,左肩仍被水团擦中——
身法滯缓带来的后果。
“噗——”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左肩传来,南宫安歌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断线风箏般撞向燃烧的樑柱。
庚金血脉的光芒瞬间黯淡,灵狐仙踪的残影也变得虚浮。
他挣扎著想撑起身体,却发现左肩骨骼已碎,真气运转,竟也出现了滯涩,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內腑的伤痛。
沧澜子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浑身浴血的年轻人:
“问道境能在我手下撑到此刻,已属罕见,骨骼坚韧远超同济,可惜……
束手就擒吧,免被我废去修为!”
南宫安歌抬起头,嘴角掛著血沫,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剑。
他右手悄悄摸向怀中藏著的一枚玉符——遁地瞬移符。
只要逃离一定距离,摆脱这诡异困境,再全力施展“灵狐仙踪”逃走,应该不难。
未料他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符面,沧澜子便似有所觉,掌心再次凝聚起水团。
就在水团尚在凝聚的瞬间,南宫安歌猛然將玉符捏碎。
但,他的身子纹丝不动。
这……?
赛半仙给的难道是假符文??
……
“何为剑意——?……”
沧澜子似笑非笑,“你还是太年轻,仅凭一腔热血就像撼动北雍?撼动幽冥?
大势所趋,谁能阻挡?
顺势而为,未尝……就是坏事!”
南宫安歌莫名被其所控,杀戮之气与极端情绪无处发泄,反噬即刻席捲而来。
他只觉气血翻腾,身子猛地一震,胸口剧烈起伏,鲜血从嘴角涌出,视线开始模糊。
沧澜子皱眉看著他,掌心的水团悬而不落,似在思索著什么。
而南宫安歌的意识渐渐下沉,他能听到小虎在识海中撕心裂肺的呼喊,却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
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沉,最终在一片黑暗中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