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安歌驀然起身:“寧可错杀,不可放过!”
雪千寻终於难抑心绪,颤声道:
“这般杀下去……你与妖魔,又有何分別?”
南宫安歌心绪翻腾,本有许多话想说,遽然失声……
她是幽冥殿圣女,自己与幽冥殿的恩恩怨怨如何细说?
“父亲”或者是“父亲的影子”忽然现身、异变和爆裂消失……
又该如何敘说??
怔怔出神之际,一道娇小身影轻快地跑进屋內:“姐姐別和哥哥吵啦,哥哥身上还有伤呢!”
正是久未见的小白。
她径直扑向南宫安歌,银髮如雪般晃过眼前:“哥哥有没有想小白?我还以为你把小白忘了……”
南宫安歌压下心头翻涌的燥火,轻抚她的发顶:“怎会不想。只是哥哥……有许多不得不做的事。”
雪千寻亦缓了神色,静静望著重逢的二人。
温情稍驻,雪千寻轻声吩咐:“小白,去前院准备开堂接诊罢。我与你哥哥再说几句话。”
待小白离去,室內空气再度沉凝。
良久,雪千寻才低声开口:
“替天行道,首要是保存性命!你昨夜毁了文院,夜游魂全城搜捕!城內有聚贤阁三贤坐镇,你再贸然出手只会送死!
我也知『归化丹乃邪物,正在寻找破解的法子,只有如此……才能救更多人!”
或许是“清心丹”起了作用,又或许是雪千寻一番话语直入心扉,南宫安歌终於是冷静下来。
“聚贤阁三贤……修为不弱寒老,为何……
难道真是大势所趋?
还是……”
他心中疑惑重重。
那夜,三贤与寒老等人激斗,姬若渊陨落——
如今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三贤毫髮无伤投了幽冥殿,对於自家家主姬若渊陨落之事毫无恨意??
“这其中缘由,確令人费解,唯有三贤自知,唉……”
雪千寻无奈摇头,低嘆一声,“我对幽冥殿都知之甚少,你又如何能逆转大势?”
南宫安歌抬手露出手腕——仅余三道淡粉色瓣印记嵌在肌肤上,其中一片已开始透明。
“我的命,只剩不到三年了。”
他声音轻得像嘆息,“时间,真的不够啊!!”
雪千寻虽早有猜测,亲耳听闻的剎那仍浑身一颤。
她倏地握住他手腕,指尖发凉:
“果然是……命轮……
瓣落尽之时,便是生机断绝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