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模仿的腔调古朴却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怪异节奏,说完自己都晃了晃脑袋,小声嘀咕:
“虽然本尊总觉得,他那『美德,多半是藉口……
见了天地灵粹就走不动道的毛病,倒是真的。”
南宫安歌依旧沉默,脸上的惊疑之色愈发浓重——
小虎莫不是吃饱撑傻了?竟说出这般古怪的话来??
不过它的意思倒是明白了:要带走这处灵脉!!
他木訥地伸出手比划著名,这数百上千丈甚至更深的灵脉,该如何带走呢——
哦!是该怎样“打包”?
小虎咧嘴一笑,窜至玉佩上傲然道:
“小主,你可別小看它。
这玉佩乃真正的洞天至宝,內蕴无量空间。
即便在数万年前,也是足以引发血战的传承圣物。”
小虎对著玉佩打出一道法诀,“今日,就让它收下这条矿脉!”
话音未落,玉佩表面盪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收!”
紧接著,令人震撼的景象出现了:
整条灵煌玉矿脉仿佛被无形之力引动,骤然化作一道璀璨磅礴的流光洪流,呼啸著涌入那方寸玉佩之中。
玉佩悬於空中,宛如无底深渊,將那浩瀚矿脉不断鯨吞。
原本辉光流转、灵气氤氳的矿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枯萎,隨即四周岩壁传来不绝的崩裂之声,地动山摇。
“別发呆了小主,这灵脉太大,继续吸纳,怕是要彻底塌了,快走!”
小虎急喝一声,转身便跑。
片刻之后,两人已立於远处山巔。
“可惜啊,才抢了……咳,才收了半条矿脉!
不过,这洞天里头的灵气,如今浓得都快滴出水了……”
小虎眯起眼,回味似的咂咂嘴,“够咱们挥霍……呃,潜心修炼好长时日了!”
南宫安歌接过玉佩,感受著其中浩瀚如海的灵力波动,再看向小虎那副“血赚但依然肉疼”的表情,不禁扶额失笑:
“小虎至尊,今日方知,您老人家竟是这般……雁过拔毛的性子。比我可狠多了!!”
(我在无名小岛可是含著愧疚之情取了少许银子……)
“哼!你懂什么!”小虎顿时炸毛,尾巴竖得笔直,理直气壮地反驳,
“修炼之道,財侣法地!
资源不囤,宝物不收,难道等著天降机缘砸你头上?
你以为咱们是来游山玩水、赏景观的吗?”
它越说越激动,爪子在空中比划:
“本尊这还不都是为了你!
就你这温吞性子,要不是本尊盯著,得错过多少造化!
那叫一个……不当家不知柴米油贵!”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正气凛然,仿佛刚才那个喊著“打包”全带走,差点把山都搬空的不是它自己。
数日后……
黄沙无垠,风卷著碎金似的沙砾漫过百里戈壁,陡然间,一抹葱蘢撞入眼帘——
那是嵌在沙漠绿洲的西域王城,疏勒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