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丰双膝重重跪在冰冷潮湿的石地上,朝著那决绝的红色背影,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是……是我的错!
千错万错,都是我林瑞丰的错!
求你……出手救救叶孤辰!
我林瑞丰……求你!”
姬婉晴的脚步猛然顿住。
“丰哥!不可!”
叶孤辰目眥欲裂,挣扎著上前想要拉起他。
林瑞丰却用力推开叶孤辰的手,抬起头,眼中已盈满水光,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
“姬婉晴!我求你!救救叶孤辰!
今日后,我林瑞丰发誓,绝不再出现在你面前,绝不再提当年之事。
只求你,救他!”
姬婉晴背对著他,只觉得万般愁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连日来的悲痛几乎要將她淹没。
一行热泪终於不受控制地滑落,却在触及空气的瞬间,被她周身不自觉散发的炙热灵力蒸发成一片淒迷的水雾。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缓缓转过身。
她的目光刻意避开地上那道让她心乱的身影,声音恢復了冰冷的平静:
“今日救叶孤辰,並非看你林瑞丰的面子。
我欠南宫安歌几次人情,此番,便当是还他。”
此言一出,犹如一把无形利刃,精准地刺入了林瑞丰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爱恨情仇,岂是一句话能轻易了断?
……
不再有多余的言语,林瑞丰与姬婉晴分別盘坐於叶孤辰两侧。
两人收敛心神,將极致灵根之力缓缓渡入叶孤辰体內。
第一步:內视寻鼎。
有二人助力,叶孤辰凝神內守,意念沉入识海深处。
在一片混沌与刺痛中,他尽力感知那涇渭分明、相互衝撞的两股能量——
一股极阴之气,冰寒彻骨,如万载玄冰,盘踞於“颅鼎”左侧;
另一股极阳之气,炽烈狂躁,如地心熔岩,占据右侧。
而那作为战场的“颅鼎”,则在两股巨力的撕扯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第二步:引气旋鼎。
林瑞丰屏息凝神,將自身“极致水灵根”的柔和之力,化作一缕至阴至柔的引导线,小心翼翼地缠绕上那狂暴的极阴之气,用意念引导其开始缓缓地顺时针旋转。
几乎在同一瞬间,姬婉晴也动了。
她的“极致火灵根”之力,如同最精准的控火术,化作一道温暖而坚定的能量,轻柔地包裹住那躁动不安的极阳之气,引导其沿著完全相反的轨跡——逆时针,开始旋转。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危险的过程。
要求两人对力量的控制达到妙到毫巔的默契。
初时尝试,难免力道不均,叶孤辰顿时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刚刚平復的头痛再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