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目光锁定了主厅內,那个被一群修士死死护在身后,面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的中年胖子——
魏家家主的亲弟弟,魏明义。
“等魏秋衣回府。”
南宫安歌的声音平静似水,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死亡气息,在死寂的府院上空冷冷迴荡。
魏明义牙齿打颤,几乎瘫软在地,尖声道:“你……你究竟是谁?!与我魏家有何仇怨?!”
“方兴堂。”他轻轻吐出三个字。
魏明义瞳孔骤缩,脸上儘是茫然:“我魏家与你方家各据一方,素无冤讎,纵有得罪也不至如此啊!”
虽已慌乱失措,魏明义心底仍存著一丝希望——
只要拖延到魏秋衣带著铁骑赶来,就还有生机。
不知是疯狂的杀戮引动了天地怨气,还是南宫安歌满腔悲愤撼动了苍穹,天空骤然阴霾密布,冷雨飘然而落。
恰在此时,铁骑踏碎雨幕,震撼大地,直衝残破的魏家宅院而来。
为首之人並非魏秋衣,而是原铁骑统领、如今已叛投的司空远。
他一眼便认出了这个朝廷通缉要犯。
“安歌世子,住手吧!”司空远高喊,雨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我知道你要报仇,但不能滥杀无辜!
若你执意前行,我……只能下令將你就地格杀!”
铁骑军士纷纷拔刀,弓弩齐举,寒光在雨中闪烁。
南宫安歌冷冷扫视:“我等的是魏秋衣!?”
司空远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魏將军……並不在营中……”
“不在?”南宫安歌脚步微顿,眼中失望一闪而过,隨即被更深的寒意覆盖。
“其实,也不重要。”
他继续朝著正厅逼近,凝若实质的杀意让护在魏明义身前的修士们呼吸滯涩,连连后退。
司空远无奈挥手,利箭破空而出。
南宫安歌背上的琸云剑应声出鞘,剑气纵横,將箭矢尽数挡下。
同时他举起“雷鸣”短剑,对著前方大厅虚空轻挥。
“不——!!”
在魏明义绝望的嘶吼和修士们拼尽全力的防御灵光中,一道由纯粹杀伐道力凝聚的暗红色剑气,裹挟著狂乱电弧破空而去。
“轰——!”
地动山摇,烟尘冲天。
尘埃渐散后,原本富丽堂皇的魏家主厅已沦为布满蛛网裂痕的废墟,废墟之中全无半点生机。
衝进院內的铁骑被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震慑住,无人敢贸然上前,只有战马在惊惶中发出嘶鸣。
司空远神色复杂——
他明白铁骑在如此狭窄的空间內毫无胜算,而这位世子未再下杀手,或许还念及北雍旧情。
南宫安歌立於废墟之前,衣袂在激盪的风雨中猎猎作响。他仰头望天,眼神冰冷如霜。
“魏秋衣,现在只是开始……”
滚滚音浪,穿透雨幕,越过数十里距离,清晰地炸响在冀州城外铁骑大营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