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安歌看向静立一旁的慕白,抱拳道:“今日多谢出手相助。”
“不过是奉圣女之命行事罢了。”
慕白轻摇摺扇,神色淡然,目光却掠过远处深沉的夜色,
“当年我逼你一家坠崖之仇,旧怨不必言恕。但……”
他话音微顿,“今日不是你我了结因果之时——追兵已近,速走。”
南宫安歌心中一震,未料他竟主动提及往事,疑惑更深。正要开口,却被慕白抬手止住:
“待你悟透『所见非所见之时,再谈过往不迟。”
他视线扫过南宫安歌周身隱隱波动的煞气,声音微沉:
“杀伐可为道,沉沦嗜杀却非道。慎之,重之。”
言罢,不再多留,转身拂袖,白衣身影悄然融於林影夜色之中。
“小主,还发什么呆!”
小虎倏地跃上他肩头,爪子轻拍他脸颊,“往西走!你答应本尊的灵煌玉还没到手,正好也藉机涤一涤你这一身杀伐浊气!”
南宫安歌回首望向北雍城的方向,眸中火焰未熄:“莫院长说得不错,此城已成人间炼狱。
终有一日,我必执剑归来,盪尽妖魔,重还清明!”
小虎一爪子拍在自己额头上:“行了行了,別再立誓了,不先解开你身上纠缠的因果,说什么都是虚的……这执念啊……”
南宫安歌有了“清心丹”,心神也清明许多:“自然是往西去,父亲的出生也在西域,必定与我身上因果有关,寻到爷爷赠予的地图所示,说不得能查出些线索。”
一人一虎不再多言,身影很快隱入西面苍茫的夜色里。
西行之路漫长而枯燥,却半分不容鬆懈。小虎全程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四周。
每当南宫安歌周身煞气稍有浮动,它便立即提醒他服下“清心丹”稳住心神——
绝不能轻易与人衝突,不可留下丝毫可供追踪的痕跡。
夜空中不时有“夜游魂”巡弋掠过,所幸南宫安歌神识敏锐,总能提前隱匿避开。
北雍各城镇要道皆有卫老布下的暗哨,他们只得专拣荒野僻径而行。
连日不得安睡的小虎,儼然成了一路总管,嘴上更是絮絮叨叨,思绪纷飞:
“那位圣女姑娘,我越是回想越觉熟悉……她绝非表面那般简单,与你之间,定有未明的牵绊。也不知可与缠在你身上的因果有关联……”
“还有那『归化丹,炼製之法著实诡异,抽魂蚀心岂是寻常丹术?邪门得很。”
“『丹芯母蛊这名头,本尊听著也耳熟,仿佛在何处见过……”
“可北雍城如今是龙潭虎穴,断不能再回头探查了……唉,本尊这记忆残缺不全……真是难办!”
它一边嘀咕,一边警惕地竖起耳朵,注意著四周一切风吹草动。
离得北雍远了,渐渐再难看见城镇,只有偶尔遇见西域的商队在驼铃声中远远经过——
他们已经进入西域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