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璋将纸条塞回书里,抱着书,仰靠在椅背上,望向天空,他从来没有期待有人会来爱他。
夜色浓稠,没有星月,只有居民楼的窗户里透出点点灯火,有一盏应该是属于他的。
他脸颊还在发烫,挨打的痛感隐约残留。
他想,王知然此刻在做什么?
陈璋陷入沉思。
他总是这样,和王知然在一起时,会克制不住喜怒,可一旦分开,又能迅速抽离,冷静思考。
王知然似乎是唯一能让他无法控制情绪的人。
王知然无疑是个成功的女性,却依然挣脱不了情感与婚姻的枷锁。
陈璋不禁想,为什么?
是因为如今功成名就的她,从曾经轻视打压过她的人身上,获得了某种被需要的满足感吗?
她是在依赖这种感觉,还是在借此炫耀?
他似乎阻止不了母亲与过去纠缠,就像他自己也从未真正斩断过去的一切。
思绪纷乱间,陈璋突然觉得头痛欲裂,仿佛一张名为“疼痛”的白纸黏在他的头上,生长成了他的头皮。
陈璋无意识地轻敲头皮,获得片刻舒缓。
可牵一发而动全身,眼角、下颌、喉咙,连胃部都隐隐作痛。
忽然,天空飘起细雨,雨滴落在脸上,冰凉的触感分摊了身体的痛楚。
雨越下越大,他起身走出小区,躲进一家超市避雨。
陈璋静静看着雨滴落在地面荡出水花,在超市霓虹灯的招牌下,恍若绽开的烟花。
手机响起,是顾扬名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一群人围坐着吃火锅,欢声笑语。
陈璋不知如何回复,他的脑袋已经停止了思考。
下一秒,顾扬名直接打来了电话。
陈璋接得很快,快得让顾扬名都有些意外。
“你。。。。。。吃饭了吗?”
“吃了。”陈璋答。
他的语气平淡,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异样,顾扬名却听出了一丝嘶哑后的低涩。
“你在哪儿?”
“超市。”
顾扬名想问些什么,又怕惹他反感。
通话间有短暂的空白。
陈璋忽然说:“外面下雨了,很大。”
顾扬名试探着问:“要我来接你吗?”
陈璋本想拒绝,可他身体先一步回应,背叛了他的意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