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鸢已经不做打算,她方起身,预备看看这大殿可有别的出去通口,就听华媃云突然丧气:“这天底下是不是有邪祟?”
沈落鸢:“?”
华媃云眼中幽光浮现:“否则太子殿下怎么会有这般大的变故?!”
沈落鸢:“??”
几息后,华媃云却不知何时湿红了眼睛:“沈落鸢,你一定是上天派来克我的吧!”
沈落鸢终于气笑了:“我们被关在这里出不去,太子还横躺在这里,这样的危急关头,若是有人进来,你我想说都说不清,你想着的还是我在克你?”
但这一点却对华媃云分外重要:“我打小就掐尖儿,同你比这比那,好不容易陛下赐婚与我,我要嫁给太子殿下了,但不曾想太子殿下居然是这样的人,现在他还被邪祟入了身!沈落鸢,你现在一定为自己逃过一劫而庆幸吧!”
沈落鸢无端沉默了。
因为这一刹那,华媃云说的都是对的。
猎场分离,她的弓箭不曾从猛虎口中救下箫昃衡,自此,一切都同上一辈子截然不同,她走上了另外一条岔路口,她为此感到庆幸。
但不曾想,这一世有另外一名女子站在了她前世的道路。
沈落鸢终于松下了口气:“你也可以同你父亲说,你不愿嫁给他。”
华媃云自暴自弃:“可我这一辈子都完了!皇后娘娘亲自赐婚,又有陛下的许可,我怎么能不嫁!”
“可以。”
“怎可?”
“因为太子不举。”
“????”
华媃云的眼睛骤然瞪得椭圆:“……你,你在说什么?”
“就是这个意思。”沈落鸢丝毫不在意她此刻给华媃云炸了一个惊天响雷,甚至雷声还连续不断地在在华媃云的头顶炸开,轰隆隆的。
“我方才给太子把过脉,他身体虚疲,这双腿是彻底好不了了,以后都要借助轮椅度日,而那处……”提到那里的脏东西,沈落鸢面色一冷,“已经不中用了。”
华媃云愣愣地张大了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许久后,她才看着地上躺着的男人,面色苍白:“你说太子殿下的腿好不了了?”
沈落鸢颔首点头。
华媃云却坚持驳回:“不可能,宫里的御医都没有放出话来,太子殿下的腿无可医治,太子殿下往后还是能站起来的,更不提太子殿下还在寻找名医……怎会……”不举两字,终究还未说出口。
“我曾给太子殿下看过诊。”
“??”
“我不知道宫里的御医为何要瞒着太子殿下的病情,但是华媃云,我今日可以告诉你的是,即便我的外祖父回来,他依旧无药可医。”
华媃云彻底说不出话来。
她该相信谁?但往后前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一个天罗密布的大网。
沈落鸢是不屑说谎的,她这样的女子本质同她一样,骄傲,不愿低头,哪怕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屑做这样的事情。
所以、所以太子殿下真的残疾且不举?
这比让邪祟入身更加可怕,邪祟上身尚可祛做法驱赶。若太子殿下真留下残疾且不举,一是这太子之位必定不保,二是无得子嗣,她往后余身也没有多少好日子过。
那为何皇后娘娘不同她言明?
还要面色淡然地给她和太子殿下赐婚?
一想到当初她得知皇后娘娘赐婚时心里有多欣喜欢悦,眼下听到沈落鸢的话,她的心里就有多沉重!
沈落鸢已经散在大殿中,大殿的门被落锁锁死,凭她的力气必定开不了。
别的窗口也关得严严实实。
沈落鸢有些烦躁,她看了一眼还在箫昃衡身边悲春伤秋的华媃云,言语干练:“过来撞窗。”
华媃云:“??”
“你要是不想被人看到太子殿下的惨状当场只有你我二人,你便继续守在他身边哭,最好哭着哭着还要凤冠霞帔嫁给他。”
华媃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