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修建的亭台水榭就立刻发挥了它的作用,噼里啪啦的豆大雨滴被拦隔开来,贺庭雪屏息不语,实际上他的周围全是沈落鸢的气息,不是京城高门女子馥郁芳香的香粉,好像是一档独属于沈落鸢专有的清淡药味,混淆着暖池蒸蒸腾起的热气,和雨滴打在泥土上的潮湿气味,药草的苦涩气息交织而上。
“但我觉得若是不对你动手,我今天也太亏了些。”
“唔?”沈落鸢恍惚地看着他,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实在太过养眼,以至于她在这样变幻莫测的天气下,也没有惶恐和害怕。
而贺庭雪……他只看到沈落鸢的脸熏得红热,形状姣好的嫣红唇瓣一开一合,她认真道:“你会欺负我吗?”
“不会。”
但这语落地,便荡散在噼里啪啦的雨声中,余下的,就只有四唇相接的炽热。
沈落鸢的脑子缓缓吞吞。
贺庭雪身上的气味同样很好闻,清新干净,让她讨厌的箫昃衡,总有很浓重的龙涎香。
所以沈落鸢很舒服的接受了。
只是很快,原本单纯轻贴磨蹭的动作变得剧烈起来,仿佛被一只猛兽夺去所有的呼吸,她剧烈地挣扎起来。
可一切挣扎都只是徒劳。
最后她只伸出手,伸手攥住贺庭雪垂落在耳侧的长发,在她近乎彻底昏过去的前一息,她终于得到了新的空气,但她的脑袋被一双大手按在了炽热宽阔的胸膛。
一瞬间,她听到了贺庭雪沉重的呼吸声,还有,对方怦怦跳动的心脉声-
第二天,空气潮湿黏腻,似乎还有雨滴淅淅沥沥,滴滴落下的声音。
一睁眼,沈落鸢发现自己就在自己的房间中。
她轻轻蹙了下眉头,罕见地,唇瓣有些刺痛,她身手轻轻抚了抚,还有些微肿,床上的她换了干净的衣衫,绵软温和,但她不吭声了。
因为她这次清楚的记得,昨天晚上她做了何事。
甚至她每一次梦魇,她都能记得。
沈落鸢忍不住转了个方向,一头埋进带着清香的枕头中,同普通的官家喜欢用硬枕、玉枕,和石枕不同,她偏爱棉絮这种绵软的感觉,仿佛置身云端,可现在,这团云却把她深深憋住。
她控制不住自己,前几次面对贺庭雪都可以故作淡定,可今日过后,她在贺庭雪面前还怎么淡定的起来。
不过她没想到贺庭雪会吻她。
他吻了她!
一想到那个炽热的吻,还有对方浓重的呼吸……沈落鸢的手再次抚上了自己的唇-瓣。
对,自己没头没脑,对他说了好多胡话。他非但没有把自己赶走,甚至还吻了她一下……衣服也是他找人给她换下的吧,这还不是她的衣服料子。
很软,但是,有些宽松了。
所以贺庭雪这是什么意思?
努力回忆昨晚的整个过程,贺庭雪都没有回应她的喜欢,沈落鸢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不会亲了自己不负责吧?!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了,沈落鸢当即起身。
恰巧莫菱端着热水来:“小姐你可算醒了,今日比昨日睡得还要久一些,一定是昨天参加宴席,太累了。”
莫菱面色担忧:“小姐可以要再睡会儿?”
看看小姐这模样,眼眸迷离,尚在惺忪,沈落鸢动作利落地洗漱完毕:“不必了。”
想起什么,沈落鸢继续道歉:“以后我屋里都不用莫菱你守夜了。”
莫菱惶恐起来:“小姐!”
自从沈落鸢从猎场回来后,她就守过那么一次夜,往后小姐到了晚间,就把她赶回自己的屋子。
莫菱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莫菱若是做错了什么,小姐一定要同莫菱说,莫菱一定能改的!”
知道她想岔了,沈落鸢幽幽叹气:“不是因为你做得不好,莫菱,你同我一起长大,我还能不知道你的性子么,属实是因为这段日子你我一直往庄子里面跑,你辛苦我也辛苦,可白天我还离不得你,所以晚间,莫菱你一定要好好休息。”
莫菱瞬间感动的稀里哗啦:“小姐……”
看她又要双目含泪,沈落鸢终究自己先一步离去:“莫菱你记得去医仁堂帮我盯着些药丸,我今日不去庄子。”
沈落鸢没有去庄子,今天她一定要堵住贺庭雪,好好问一问,她不想再拉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