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吩咐,周管家眼皮一跳又一跳:“小姐,这本是避暑的庄子,沈家名下种植的庄子已经不少,更不提在南边还有一年两熟的田地。”
实在不必把夏日的避暑胜地也改成农庄。
沈家怎么会缺饭吃?
沈落鸢却含笑不语。
现在是不缺饭吃,可等往后呢?
这里的亭台楼阁,花园水榭,现在还能宴请宾客,诗会云集,可等到后面呢?
身份不能当饭吃。
但是粮食可以。
于是沈落鸢带着周管家回去,少女重新沉浸于药方的研究与整理时。
片刻后,书房里的沈泊渊眉头皱了又皱。
“鸢鸢说要把所有的庄子都用来种粮食?”
“还说要大量收购南方种植的田地?”
“现在还要开始暗地里大量囤粮?”
三问之下,沈泊渊的眉头彻底紧锁。
鸢鸢不会做无把握之事,更不会突然要求种粮食。
同样,沈落鸢往庄子走这一遭,很快也落到了贺庭雪耳里。
贺庭雪总是从宫里出来了,他这些日子都被那个糟老头子烦的要命,可是他有事情要烦老东西,即便那个老东西嘴都快笑歪了,他只能忍着。
还是心里念叨着沈落鸢,他才能忍过去。
现在一回到府上,下人就同他说,沈落鸢找了他三日,整整三日。
贺庭雪立刻拆人去丞相府去问,不想沈落鸢已经去乡下的庄子了。
再往后一查看……
什么,沈落鸢要种粮食?
还要把庄子那些楼台水榭附近都种粮食?
贺庭雪不由沉默。
先是南属国才有的热虫病,其后是突然广种粮,广积粮。
贺庭雪一把推走黏上来的几只胖乎乎小老虎,小老虎可怜兮兮地卖惨,嗷呜嗷呜又黏了上去。
贺庭雪索性不管它们了。
很快,男人一双剑眉忽就挑起。
“沉沙,你带折戟来。”
片刻后,折戟带着满身药味而来,他比沉沙沉稳许多,眉眼刻纹深远:“主子。”
“折戟,你的腿如何?”
“多亏了沈大夫的医治,现在身体的寒疾已经好上了许多,这双腿已经许久不曾疼过了。”
“你觉得沈落鸢如何?”
折戟顿了顿,小主子对沈大夫的心思他早就听沉沙说过,但当下,他简明扼要:“沈大夫心思清明,医术高绝。”
“她的医术,在你看来如何?”
“……时下医师之翘楚。”
折戟又补充道:“属下这病,南属国医师都看不了,但到了她手中能被药理好,所以属下觉得,沈大夫给出的那张药方或许真的有用。”
南属国和都城远隔千里,中间还绵延着连绵不断的山脉和长河。
即便也有热虫病,短时也传不到都城。
“所以她年纪尚小……”为何就有这般高超的医术?贺庭雪讷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