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鸢忍不住捂住了小腹。
贺庭雪的脚步越来越紧,但男人的脚步孤零零的,并没有其他脚步掺杂在里面的声音。
沈落鸢沉默着,一言不发,脸色却早就苍白了起来。
甚至顾及不到贺庭雪已经有挑开她的盖头,桌上的两杯酒盏,贺庭雪已经握起一杯,看着细长红绳上的那一杯,沈落鸢很想端方地笑一笑。
然而当下的沈落鸢只眼眸微垂,沉默着端起酒杯,先饮半杯,随后在摇晃的烛火之下低头和贺庭雪交换杯子,依次将剩下的酒水饮下。
不曾想贺庭雪骤然放下酒杯:“你怎么了?”顿了顿,贺庭雪取下她的酒盏,“脸怎么这么白,可是不舒服?”
沈落鸢摇摇头,抿了抿唇,意欲拿起一块子孙饽饽同贺庭雪相互啃食:“就是来奎水了……”
此刻她很坦诚,亦有些慌乱。
她捏着个饽饽,紧张的看着贺庭雪:“但你放心,真是葵水,我不曾同别人乱来。”
贺庭雪:“?”
岂知贺庭雪头脑乱糟糟的,正想着让人弄些什么吃食,或者配一些什么药丸来暖一暖沈落鸢,就劈头盖脸听到沈落鸢这一句让他放心。
起初贺庭雪还不知道沈落鸢的意思。
以为沈落鸢只是让他不必担心,可是沈落鸢的脸都白成这样了,妆面上浮现一层浅浅的汗雾,他哪里能不慌?
可后面他似乎明白了沈落鸢的意思。
顿时好气又好笑:“别胡说,我不曾疑你。”
贺庭雪让人取热水来,又让外头伺候沈落鸢的嬷嬷进来。
沈落鸢小声道,似乎怕被外面的人听到,她声音压得很低,小心的凑到贺庭雪身边,声音软软的道:“我自己会处理的,别让别人知道……”
于是贺庭雪喊大夫的话语停在嘴边:“你自己可以?”
沈落鸢郑重点点头:“真的可以。”
贺庭雪还是不放心:“你要什么东西跟我说,我帮你去找。”
沈落鸢:“……”
看沈落鸢不说话,贺庭雪催促道:“你我已然婚成,还同我见外?”
沈落鸢:“这倒不是见外,只是这不洁。”
贺庭雪已然挑眉:“那你要我给你清理一下?”
沈落鸢:“???”
贺庭雪兀自让外面的人端来热水,这才回首:“也不是不行。”
看他朝自己走来,沈落鸢忙不迭伸手推他:“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你先避一避,让莫菱过来就成。”
看她坚持,贺庭雪只得回避到屏风后。
仅隔着一面屏风,里面主仆二人说话的声音虽然细微,但还是能被他清楚的听到,贺庭雪抬头望上,心里却不知在想什么,就就着女子轻柔的声音,很快莫菱就端着热水离开,而屏风那边女声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可以了……”
贺庭雪却不急切,又多给足了她时间,这才从屏风这头过去。
空气中除却热水潮湿的气息,便就剩下淡淡的铁锈血腥味,这种味道贺庭雪并不陌生,但是现在这种稍显血腥的味道却围绕着沈落鸢,这让贺庭雪不由蹙眉。
错把男人蹙眉的动作当做嫌弃,沈落鸢整理嫁衣,小声道:“实在是意外,你我可能不能同房了。”
贺庭雪却不在意:“无碍。”
一时之间二人都不说话。
红烛闪烁,外面的喧嚣被远远地隔断住,沈落鸢只听见自己稍显迅疾的心脉跳动的声音,砰砰砰,一下又一下。
配着当下的氛围,暧昧不清。
而男人已经用了沈落鸢啃了一下口的子孙饽饽,有些甜,但还是皱眉吃完了。
他含了口茶水:“你睡外头还是里头?”
沈落鸢错愕的看着他:“你今夜不去别处睡?”
贺庭雪咬牙切齿:“你我二人新婚,你就便要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