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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授微微摇头,目光扫过董卓和李儒,带著一种冰冷的清醒:“必成眾矢之的!荆州蔡瑁、益州刘焉、充豫曹操、乃至皇甫老帅麾下將士,皆在浴血奋战,翘首以盼瓜分胜利果实之时。
谁敢在这关键节点因私废公,破坏大局?必遭联军共愤,群起而攻之!
届时,非但分不得功劳,反会身败名裂,为天下笑柄。
此乃逆势而为,得不偿失,万不可行。”
“难道就坐以待毙?!就眼睁睁看著何屠夫独吞天功,然后回过头来把老子剁了餵狗?!”
董卓猛地拍案而起,脸上肌肉扭曲,眼中充满不甘的疯狂:“贤弟!你有通天彻地之能!你山海舰队横行江河,山海铁骑所向披靡!
只要你肯出手,你我兄弟联手!
你出奇兵,断他粮道,袭他后路!
老子亲率五十万西凉铁骑,星夜兼程,直扑巨鹿!
未必不能抢在何屠夫前面,把张角那妖道的脑袋拧下来!
泼天的富贵,泼天的功劳,你我共享!”
董卓眼中燃烧著孤注一掷的火焰,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庞大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死死盯著陆鸣,等待著肯定的答覆。
陆鸣看著董卓那近乎绝望的疯狂眼神,缓缓摇头,动作坚定而带著不容置疑的无奈:“仲颖兄,非是陆某不愿尽力,实是。。。无能为力。”
他抬手止住董卓欲要发作的態势,语气加重:“山海领如今,真抽调不出大军了。
海港城军械贸易订单如山,工坊炉火日夜不息,护卫商路的舰队已捉襟见肘。
主力精锐两万,驻守卢县大营,既要震慑宵小,更要为联军百万大军转运粮秣军械,维繫后勤命脉!
此乃陛下所託,亦是联军根基,牵一髮而动全身!
此时若分兵北上,后勤立时崩溃,前线百万大军顷刻断炊断械,那才是真正的滔天大祸!
届时何须何进动手,你我便是帝国的罪人,天下共诛之!”
陆鸣將责任巧妙地归到“维繫后勤”的皇帝重託和联军大局上,堵死了董卓的请兵要求。
他声音带著沉重的惋惜:“抢夺头功,挫何进锋芒,如今只能靠仲颖兄你亲率西凉铁骑,奋力一搏了。山海,是真抽不出身,亦不敢冒此天下之大不。”
李儒上前一步,死死拦住几乎要暴走的董卓。
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闪烁著幽光,如同毒蛇紧紧盯住陆鸣的眼睛,声音尖锐而直接,带著最后的质询:“陆侯!我主待您如兄弟,倾力相托,您却只说无能为力?为何?!为何甘愿坐视何进独大?难道您就不惧他日后清算?难道山海领真能置身事外?!这其中,必有缘由!还望陆侯坦诚相告!”
李儒的逼问,撕开了所有客套,直指核心。
密室內的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烛火啪和董卓粗重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