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拖拖拉拉了半天,收拾了这个又落了那个,汪明水再看不下去要起身帮忙,冷溶却又不肯,磨磨蹭蹭,终于把汪明水逼到了桌子边,她像只舍不得同伴却又不开口的猫,只顾着把头靠在汪明水肩上不住地摇晃。
“你真的该走了,”汪明水的脸越来越红,费劲地想把冷溶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怎么就来不及了?”冷溶不满地用毛茸茸的头顶去蹭汪明水的脖颈,“汪明水你始乱终弃!”
汪明水:“……”
冷溶理直气壮,掰着手指和汪明水算账:“没有在一起的时候,三次要强吻我!现在才在一起多久,就——”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些:“就这么搂一下、抱一下,这都不行了,我甚至还没干别的呢!”
汪明水的眼睛一下睁大了:“你是只搂一下、抱一下吗?”
汪明水的脖颈处不断传来温热的感觉,冷溶的发丝柔软,听话些的就在耳后打转,至于不听话的,就顺着胸口一路向下。
脖颈之外,还有一双手,打着“搂一下”的旗号,在她的腰上来来回回!
汪明水:“反正你就是要来不及了,赶紧走——”
冷溶歪过头,两人的目光对在一起,两张唇只有一掌之距:“我算过了,五分钟下楼,二十分钟出学校,大半个钟坐公交,二十分钟进站,正好赶上,来得及!”
汪明水:“……”
她不再说话,生怕错乱的呼吸暴露了自己,微微侧过头,一指门口。
意思昭然若揭。
冷溶本来只是为了逗逗她。
汪明水平时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开心伤心都埋在看不见的地方,除了害羞的时候脸色更红些,也就生气的时候才有些“活人气”,冷溶自从发现了这一点,便总是忍不住想作弄一番,看看那张冰冷面孔能活色生香成什么样。
像只看似呲牙咧嘴着恐吓人类,实际爪子都没开花的猫。
冷溶越想越觉得对方可爱,然而她顺着汪明水的手看去,一番心疼心爱顿时变了味。
冷溶不由自主弯下腰,轻轻吮上了汪明水的指尖。
汪明水浑身一颤,手就要往回缩,谁知冷溶动作却更快些,她猛然捉住了汪明水的手,细细密密的齿痕顺着指节攀升,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悄无声息地撩开汪明水的毛衣,触上了内里的皮肤。
汪明水整个人木在原地,眩晕烧成一片,她的手不知不觉松了下来,身体也不再僵硬。
然而门锁“咔哒”一声,林一帆人未至声先闻——
“哎呀我充电器忘带了!还得回来拿,麻烦死了!”
汪明水猛然跳下桌子,撞上了一边的椅子,那椅子猝不及防,“哐当”一声,壮烈牺牲。
林一帆:“……”
不用这么惊吓吧?
“汪汪身体不舒服?怎么脸这么红——蓉儿你还不走?你不是今儿中午的车?”
冷溶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她甩了甩双臂,咬牙切齿地逼出几个字:“就走。”
一旁,汪明水扶起被自己牵连的椅子,强作镇定地理了理头发:“我没事,”她目光又朝向冷溶,“你和一帆一起出门吧,你东西不是多吗?正好让一帆帮你拿下楼。”
林一帆刚将充电器塞进口袋,闻言爽快地应了声:“行,那我们就走呗,汪汪下学期见!”
她雷厉风行,已经将冷溶立在一旁的行李箱推到了门外边:“走了蓉儿!”
门里边,冷溶沉默地看着汪明水的眼睛,看对方难得俏皮,眼睛亮亮,有恃无恐地逗自己:“走呀走呀,不好叫一帆等——”
她的下半句话没能说出口。
冷溶猛然弯下身,啄了一口汪明水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