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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伤（第4页）

“对不起，”苏婉轻声说，“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不要说对不起，”林浅说，“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你保护了，”苏婉转过身，面对林浅，“你来了，你推开了他，你带我回家。你保护了我。”

她们在昏暗中对视，眼睛渐渐适应黑暗后，能看清彼此的轮廓。苏婉伸出手，轻轻抚摸林浅的脸。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今天，当他……当他强迫我的时候，我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那场事故之后，我躺在医院里，浑身是伤，无法动弹。医生说我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那时候，我也是这样感觉——脏，破碎，没有价值。”

林浅的眼泪流了下来。“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到，我应该保护好你。”

“不，”苏婉擦去她的眼泪，“不是你的错。是这个世界的错。是那些像张宇一样的人的错。他们觉得可以随意伤害别人，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可以随意夺取别人不愿给的东西。”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是深沉的愤怒和痛苦。

“林浅，”她继续说，手指轻轻描绘林浅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我曾经以为，遇到你，是我生命中的一道光。你让我觉得，也许我还能被爱，还能爱人。但今天……今天让我意识到，光太微弱了，无法照亮所有的黑暗。”

“那就让我成为更亮的光，”林浅说，握住她的手，“或者，让我们成为彼此的光。苏婉，不要放弃。不要因为他而放弃我们，放弃你自己。”

苏婉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轻轻吻了吻她的唇。“我不会放弃。但林浅，我们要小心。张宇不会善罢甘休，他今天吃了亏，一定会报复。”

“我知道，”林浅说，“但我不怕。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我怕，”苏婉诚实地说，“我怕他会伤害你。林浅，你是学生，你的未来还很长。我不想你因为我而毁掉未来。”

“我的未来里有你，”林浅坚定地说，“没有你，就没有未来。”

苏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更紧地抱住林浅。她们相拥而眠，在彼此的怀抱中寻找安慰和力量。

深夜，林浅醒来，发现苏婉不在身边。她起身，看到苏婉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月光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

“睡不着？”林浅轻声问，走到她身边。

“嗯，”苏婉说，没有转头，“我在想，也许我应该离开一段时间。”

林浅的心一沉：“去哪里？为什么？”

“不知道。只是……离开这里，离开这些流言，离开张宇。”苏婉的声音很轻，“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那我呢？”林浅问，声音颤抖，“你要离开我吗？”

苏婉终于转过头，看着她，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舍。“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但我需要时间，林浅。今天的事……它触动了我的一些旧伤。我需要时间愈合，需要空间呼吸。”

林浅握住她的手：“那我等你。无论你去哪里，去多久，我都等你。”

“傻孩子，”苏婉轻轻笑了，笑容里带着泪光，“你值得更好的人，更好的生活。”

“你就是最好的人，有你的生活就是最好的生活。”林浅说，“所以，不要走。或者，如果一定要走，带我一起走。”

苏婉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像两颗星星，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然后，她轻轻点头：“好。我不走。我们一起面对。”

她们在窗前相拥，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夜色深沉，但总有星光闪烁；前路艰难，但总有希望在远方。

林浅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张宇的暴行像一把刀，在她们原本就伤痕累累的关系上又划下了一道新的伤口。这道伤口会愈合，但会留下疤痕，会提醒她们这个世界的恶意和危险。

但她不害怕。因为只要有苏婉在，只要她们在一起，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夜色渐深，星光渐亮。在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里，她们是彼此的光，彼此的希望，彼此的家。

而这份光，这份希望，这个家，值得她们用一切去守护，去战斗，去捍卫。

即使前路是黑暗，她们也要手牵手，一起走下去。因为爱，是黑暗中最亮的光，是寒冷中最暖的火，是绝望中最强的希望。

而她们，已经找到了这份爱，这份光，这份希望。

剩下的，就是守护它，珍惜它，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