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林浅:“继续画下去,林浅。不要被任何东西干扰。真正的艺术家,要有面对全世界的勇气。”
林浅感到眼眶发热,但她忍住了泪水,只是点了点头:“谢谢教授。”
下课后,同学们陆续离开。没有人再议论,至少没有当着林浅的面。苏婉换好衣服出来时,画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回家吗?”苏婉轻声问。
“嗯。”林浅收拾好东西,和苏婉一起走出画室。
夕阳将走廊染成金色,她们并肩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走到楼梯口时,苏婉突然停下,转身看着林浅。
“今天,谢谢你。”她说,声音有些哽咽。
“谢什么?”
“谢谢你为我说话。”苏婉的眼中闪着泪光,“谢谢你……不害怕。”
“我害怕。”林浅诚实地说,“但我更害怕失去你。而且,李教授说得对,要有面对全世界的勇气。如果连为你辩护的勇气都没有,那我也不配说爱你。”
苏婉的眼泪终于落下。她上前一步,轻轻抱住林浅。这个拥抱很轻,很短暂,但在那个空旷的走廊里,在那个金色的夕阳下,它意义重大。
“周六,”苏婉在林浅耳边轻声说,“我会好好表现的。不让你妈妈失望,也不让你失望。”
“你做自己就好。”林浅说,回抱住她,“我爱的就是你自己。”
她们分开,继续下楼。走出教学楼时,夕阳正好,将整个世界染成温暖的橙色。远处,张宇和几个男生站在篮球场边,看到她们,投来阴郁的目光。但这一次,林浅没有回避,她直视着他们,直到他们先移开目光。
“我送你到校门口。”林浅说。
“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想送。”林浅坚持。
她们手牵手走向校门口,这一次,没有掩饰,没有躲避。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像是永不分离。
路上有学生看到她们,有人指指点点,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刻意绕道。但林浅不在乎了。她握着苏婉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知道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这就是她选择的路。
艰难,但值得。痛苦,但真实。孤独,但有彼此。
走到校门口,苏婉停下脚步:“就到这里吧。周六见。”
“周六见。”林浅说,然后补充道,“无论发生什么,记得,我爱你。”
苏婉笑了,那笑容在夕阳下美得令人窒息。“我也爱你。永远。”
她转身离开,背影在夕阳中渐渐模糊。林浅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才转身走回校园。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校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像是黑暗中的星辰。林浅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不安,但也有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勇气。
她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周六与母亲的会面,将是另一场考验。而她,必须准备好,为了苏婉,为了她们的未来,为了这份不被理解但真实存在的爱。
夜色温柔,星光点点。林浅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的星辰,突然想起苏婉说过的话:“有些美,即使知道危险,也让人无法抗拒;有些人,即使知道神秘,也让人想要靠近。”
而苏婉,就是她的星辰。遥远,神秘,美丽,但真实存在。而她,已经决定,要用一生的时间,去靠近,去了解,去珍惜。
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多少阻碍,多少不理解的声音。
因为她知道,有些爱,值得所有的冒险。有些人,值得所有的等待。有些未来,值得所有的努力。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