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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语（第2页）

林浅摇摇头，没有说话。

“你别听他们胡说。”小雨说，但语气有些犹豫，“不过……你和苏婉，真的……？”

林浅看向她，眼神凌厉：“真的什么？”

小雨被她的目光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没什么，我就是问问。但林浅，你要小心，现在班上传得很难听，说苏婉……说她是为了钱才接近你的，说你们……”

“够了。”林浅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苏婉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

“没有可是。”林浅站起身，拿着水杯走向饮水机。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她，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嘲笑，有同情，还有幸灾乐祸。

在饮水机旁，她遇到了张宇。他故意挡在她面前，脸上挂着恶意的笑容：“哟，林浅，怎么眼睛红红的？哭了？是不是被那个老女人甩了啊？”

林浅握紧水杯，指节发白。“让开。”

“怎么，生气了？”张宇不但不让，反而更靠近一步，“我说的是事实啊。苏婉那种女人我见多了，表面装得清高，实际上为了钱什么都能做。你小心点，别被她骗了——”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林浅将杯子里剩下的水直接泼在了他脸上。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张宇愣了几秒，然后暴怒地抹掉脸上的水：“你他妈——”

“张宇！林浅！”李教授的声音打断了即将爆发的冲突，“你们两个，下课后来我办公室！”

张宇狠狠瞪了林浅一眼，低声说：“你等着。”然后转身走开。

林浅站在原地，手还在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她转身走回座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能感觉到苏婉的目光，充满了担忧，但她没有回头。

下半节课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进行。没有人再窃窃私语，但那种沉默比议论更让人窒息。林浅强迫自己专注于绘画，但她的手依然在抖，线条依然僵硬。她画出来的苏婉扭曲而痛苦，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神韵。

下课后，同学们迅速收拾东西离开，没有人多看林浅一眼，但那种刻意的回避比直接的议论更伤人。苏婉走到她身边，轻声说：“我去跟李教授解释。”

“不用。”林浅说，声音沙哑，“我自己处理。”

“林浅——”

“我说了，我自己处理。”林浅抬起头，看着苏婉，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这不关你的事。”

苏婉的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她很快掩饰过去，点点头：“好。那……我在外面等你。”

她离开后，林浅独自坐在教室里，看着自己那幅失败的画。画中的苏婉扭曲而痛苦，像一个被困的囚徒。她突然感到一阵恶心，抓起画纸，狠狠撕成碎片。

“发泄完了吗？”李教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浅抬起头，李教授站在门口，表情严肃。

“对不起，教授。”林浅低声说。

李教授走进教室，关上门，在她对面坐下。“张宇已经跟我说了事情经过。他说你无缘无故泼他水。”

“他说苏婉的坏话。”林浅说，声音依然沙哑。

“所以你就泼他水？”李教授叹了口气，“林浅，你是个聪明的学生，应该知道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那我能怎么办？”林浅的声音突然提高，“任由他们污蔑苏婉？任由他们说那些恶毒的话？教授，您听到了吗？他们说她是为了钱才接近我，说她勾引我，说她是……”

她说不下去了，泪水终于决堤。

李教授沉默地看着她哭泣，等她的情绪稍微平复，才开口：“我听到了。我也看到了。但林浅，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人们总是对不了解的事情妄加揣测，对与众不同的人指指点点。你和苏婉的关系……确实不寻常。在这个环境里，会引来议论是必然的。”

“所以我们错了吗？”林浅抬起头，泪眼朦胧，“爱一个人错了吗？就因为她是女人，我是女人，就错了吗？”

“在有些人眼里，是错了。”李教授平静地说，“但在我眼里，爱本身没有对错。只是林浅，你要明白，选择了一条少有人走的路，就要准备好承受这条路上的荆棘。”

“我不怕荆棘，”林浅擦去眼泪，“但我怕伤害苏婉。那些话……他们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不知道她有多好，他们凭什么那样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