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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痕(第2页)

苏婉走到展厅的一角,那里有张小沙发——平时是给参观者休息用的。她坐下来,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现在,在没人的时候,她终于允许自己感受那些情绪。

但奇怪的是,她没有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她感到的是一种深沉的、冰冷的虚无。像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内被抽走了,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洞。那个洞里,曾经装着她对艺术的信念,对创作的激情,对抗恶意的勇气,对未来的希望。现在,什么都没了。

那幅自画像——《碎痕》,是她花了三个月完成的。每天面对镜子,面对自己背上的伤痕,面对那些痛苦的记忆,一笔一笔地画。每画一笔,都要面对一次恐惧,面对一次羞耻,面对一次“我真的敢这样展示自己吗”的怀疑。但她坚持下来了,因为她相信,艺术可以转化痛苦,真实可以带来力量,伤痕可以成为勋章。

现在,那幅画被毁了。那些伤痕,那些转化,那些勇气,都被暴力抹去了。

苏婉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坐了多久。时间失去了意义。窗外从清晨到正午,阳光从东边移到中天,但她一动不动。直到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林浅打来的。

苏婉看着屏幕上“林浅”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按了静音。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电话,不知道该说什么。林浅会问她在哪里,在做什么,为什么没叫醒她。苏婉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的伤还没好,但我的画全毁了。我们曾经并肩战斗的那些证据,那些“合声”的见证,全毁了。

电话停了,然后又响。一遍,两遍,三遍。苏婉看着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像远处一盏时明时暗的灯。她最终拿起手机,关机。

下午两点,苏婉离开画廊。陈经理想送她,但她拒绝了。她坐地铁回家,一路上都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但内心深处,那个空洞在扩大,吞噬着一切感觉,一切情绪,一切存在感。

回到家时,林浅在客厅里焦急地踱步。看到苏婉进来,她几乎是冲过来的。“你去哪里了?我打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担心死了!”

苏婉没有看她,只是脱掉外套,挂好,然后走向卧室。“有点事,处理完了。”

“什么事?画廊的事吗?陈经理早上也给我打了电话,说……”林浅的声音突然停住了。她看到了苏婉的脸——平静,空洞,像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苏婉……你没事吧?”

“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苏婉说,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她没有锁门。那时还没有。

林浅站在门外,不知所措。她知道画廊的事对苏婉打击很大——那些画是苏婉的心血,是她的艺术表达,是她对抗恶意的武器。但她不知道,这种打击比想象中更深,更致命。

那天晚上,苏婉没有出来吃晚饭。林浅敲门,里面传来平静的声音:“我不饿,你先吃吧。”

林浅做了苏婉最喜欢的菜,但那些菜在餐桌上冷却,凝固,失去了香气。她一个人坐在餐桌旁,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二天早上,事情变得更糟。

苏婉一夜没睡——林浅能听到卧室里细微的动静,脚步声,抽屉开关声,纸页翻动声。但她没有出来。早上七点,林浅再次敲门。

“苏婉,吃早餐吗?”

里面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苏婉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多了一丝什么——是疲惫?是绝望?林浅听不出来。

“我不吃。别来烦我了。”

那句话很轻,但像一把刀,刺进林浅心里。她后退一步,手还停在半空中。“苏婉……我只是……”

“我说了,别来烦我了。”

门后的声音没有提高,但每个字都像冰一样冷。林浅的手缓缓垂下。她站在那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突然感到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恐惧。

为什么说“烦”?为什么用这种语气?她只是关心她,只是想帮她,为什么成了“烦”?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苏婉嫌她烦了。苏婉不想理她了。因为她的伤,因为她的依赖,因为这段时间的照顾,苏婉累了,烦了,不想要她了。

这个念头像毒藤,迅速缠绕她的心脏,收紧,窒息。林浅感到呼吸困难,眼睛发热。但她没有离开,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然后,她听到了卧室里传来声音——是翻找东西的声音,然后是剪刀剪裁的声音,接着是撕扯的声音。声音不大,但持续不断,像某种缓慢而固执的自我毁灭。

林浅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苏婉在卧室里,拿着剪刀,剪毁什么东西。可能是画,可能是照片,可能是……那些还留在她工作室里的、没有被破坏的作品的草图。

她再次敲门,这次更急。“苏婉,开门!你在做什么?”

里面安静了。过了很久,苏婉的声音传来,这一次,带着一种奇怪的、空洞的笑意:“你猜。”

那个声音让林浅全身发冷。她开始用力拍门。“苏婉,开门!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里面的声音说,“画毁了,什么都没了。你也不用照顾我了,你自由了。”

“你胡说什么!”林浅的眼泪涌出来,“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负担!苏婉,开门,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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