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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夕（第4页）

“累，但满足。”苏婉说。

她们坐在展厅角落的长凳上，看着墙上的作品在灯光下静静呼吸。暮色从窗户渗进来，与展厅的灯光交融，让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柔和的、几乎神圣的光晕中。

“林浅，”苏婉轻声说，“谢谢你陪我走到这里。没有你，我不会有勇气办这个展览，不会有勇气把这些作品拿出来。”

“也谢谢你让我参与这个过程。”林浅说，“看着这些作品从画室墙上走到展厅墙上，像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

“开幕式那天，你会紧张吗？”

“会。但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林浅转头看着她，“我会紧张你累不累，紧张观众的反应，紧张你有没有得到应有的认可。但我不紧张作品本身，因为它们足够好。”

苏婉靠在她肩上。“有你在，我就不那么紧张了。”

她们在暮色中静静坐着，感受这一刻的宁静和满足。窗外，城市的夜晚渐渐拉开序幕，车流如河，灯火如星。而在这个小小的展厅里，一个艺术家的梦想正在变成现实。

“明天做什么？”林浅问。

“明天休息一天。”苏婉说，“后天开始，就要准备开幕酒会的事了。”

“那明天我们去看电影？或者去郊外走走？”

“我想去海边。”苏婉说，“很久没看海了。”

“那就去海边。”

她们在展厅待到很晚，直到城市的灯火完全亮起。关灯，锁门，走出画廊时，街道已经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的车声。

开车回家的路上，苏婉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突然说：“你知道吗，我以前总觉得这个城市很大，很冷漠，没有我的位置。但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因为你现在有了自己的位置。”林浅说，“在这个城市里，你有了家，有了工作室，有了展览，有了我。你在这里扎根了。”

“嗯。”苏婉微笑，“我在这里扎根了。”

回到家，颜料饿得在门口叫。林浅喂了猫，苏婉简单做了晚饭。饭后，她们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轻松的喜剧电影，颜料挤在中间。简单，平凡，但真实。

夜里，躺在床上，苏婉久久不能入睡。林浅转身搂住她：“还在想展览？”

“嗯。”苏婉承认，“在想……不知道观众会怎么想。”

“他们会被打动的。”林浅说，“就像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画一样。”

“如果……如果展览失败了呢？如果没人喜欢呢？”

“那我们就继续画。”林浅说，“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苏婉，艺术不是为了取悦他人，是为了表达自己。只要你在表达，就没有失败。”

苏婉转过身，面对她，在黑暗中寻找她的眼睛。“真的？”

“真的。”林浅吻了吻她的额头，“但不会失败的。你的作品太真实了，真实的东西，永远能打动人。”

她们相拥着，在黑暗中慢慢平静下来。苏婉在林浅怀中找到了安全感，渐渐入睡。

窗外，城市的夜晚依然在继续。但对于这个工作室里的两个人来说，明天将是全新的一天——一个没有工作压力，只为彼此存在的一天。

而再过几天，那个名为“伤痕与光”的展览将正式开幕。苏婉的作品将被更多人看见，她的故事将被更多人倾听，她的真实将被更多人见证。

但此刻，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她们只是相拥而眠，享受这份暴风雨前的宁静。

因为她们知道，无论展览结果如何，无论未来怎样，她们拥有彼此，拥有这个家，拥有这份爱。

而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