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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第2页）

周婷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然后放松下来。“好。”她闭上眼睛。

小雨的手按在周婷肩上，隔着衬衫的布料，能感觉到下面紧实的肌肉和清晰的骨骼。她开始轻轻按摩，动作很生涩——她没怎么做过这种事。但周婷似乎很享受，身体更放松地靠进沙发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这里，”周婷轻声说，手指点了点自己颈后，“很僵。”

小雨的手移到她颈后，轻轻按压。那里的肌肉确实很紧，绷得像石头。她加大了一些力度，周婷的喉间发出舒服的轻哼。那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种慵懒的性感，让小雨的手微微颤抖。

她的手指在周婷颈后移动，触碰到衬衫的领口。纽扣解开着，她的指尖偶尔会擦过裸露的皮肤，温热，细腻，像上好的丝绸。她的心跳又开始加快，呼吸变得有些不稳。

周婷似乎察觉到了。她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小雨。两人的脸距离很近，小雨能看清她眼中的每一丝纹路，能闻到她呼吸中淡淡的咖啡味，能感受到她身体散发出的温热。

四目相对。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充满张力。小雨看到周婷眼中的疲惫褪去，被另一种更深沉、更灼热的东西取代——是渴望，是克制，是挣扎，是和她一样的、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情感。

“小雨。”周婷轻声唤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嗯。”小雨应道，声音也在颤抖。

她们对视着，时间仿佛静止了。午后的阳光，客厅的安静，远处城市的模糊声音，全都褪去，只剩下彼此的眼睛，彼此的呼吸，彼此眼中那种赤裸的、不加掩饰的渴望。

小雨的手还按在周婷颈后，手指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快速，有力，和她自己的一样。她的身体前倾，几乎是无意识地，嘴唇微微张开，眼睛闭上——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尖锐刺耳，打破了客厅里几乎凝滞的空气。

两人像被惊醒般猛地分开。小雨的手从周婷颈后收回，身体后仰，差点从沙发扶手上摔下去。周婷坐直身体，迅速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表情在瞬间恢复了平日的平静和得体。

“我去开门。”周婷说，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她站起身，走向门口。

小雨坐在沙发上，心跳如擂鼓，脸颊滚烫。她的手在颤抖，身体在发热，刚才那一刻的冲动和渴望还在体内汹涌，没有被门铃声完全驱散。

她听到周婷开门的声音，听到快递员说话的声音，听到周婷签收的声音。然后门关上，周婷走回客厅，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

“你的快递。”周婷说，把盒子递给小雨，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雨接过盒子，手还在抖。“谢谢。”她低声说，不敢看周婷的眼睛。

“我回房间处理点工作。”周婷说，转身走向主卧，“晚饭不用做我的，我叫外卖。”

“好。”小雨说。

主卧的门关上了。客厅里只剩下小雨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个未拆封的快递盒，耳边还回响着门铃声，脑海中还回放着刚才那一瞬间——周婷眼中赤裸的渴望，她几乎要吻上去的冲动，那种只差一点点就要发生的、可能改变一切的瞬间。

而现在，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周婷在克制，在回避，在工作。她在渴望，在等待，在独自消化那些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

午后的阳光继续西斜，将客厅染成温暖的金色。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楼下有孩子的笑声。世界在正常运转，仿佛刚才那一刻的暗涌、张力、几乎失控的渴望，都只是午后的一个幻觉。

但小雨知道不是。她的心跳还没有平复，她的身体还在发热，她的手指还记得周婷颈后的温度和触感，她的眼睛还记得周婷眼中那一刻毫无掩饰的深情和欲望。

那个瞬间是真实的。那些渴望是真实的。那些克制是真实的。那些爱，那些痛苦，那些等待，都是真实的。

而生活，就在这些真实中，继续向前。带着所有未完成的吻，所有未说出口的话，所有被压抑的渴望，所有在克制中愈发深沉的爱，走向未知但必然交织的未来。

小雨把快递盒放在茶几上，没有拆开。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让午后的阳光温暖她的脸。在心中，她轻声说：周婷，我等你。等你愿意放下克制的那一天，等你愿意完全属于我的那一刻，等你相信我们的爱足够强大，可以不必在乎任何人、任何事的目光。

我会等。因为爱你，值得所有的等待。

而主卧里，周婷靠在关上的门后，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她的手按在胸口，能感觉到心脏急促的跳动。刚才那一刻，她差点失控。差点就在客厅里，在阳光下，吻了小雨。差点就放下了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成年人的理智和责任。

但门铃响了。现实把她拉回来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午后的城市。阳光很好，天空很蓝，世界很平静。但她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是对小雨的渴望，是对自己克制的愤怒，是对现状的无奈，是对未来的不确定。

但最终，所有这些情绪，都被一种更深沉的情感覆盖——是爱。是对小雨的爱，让她愿意克制，愿意等待，愿意为更长远的幸福忍耐此刻的痛苦。是对她们未来的珍视，让她不愿意在条件不成熟的时候草率行事，不愿意让一时的冲动破坏好不容易重建的关系。

她轻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再等等，小雨。等我们有自己的地方，等一切稳定下来，等我可以给你一个完全属于我们的空间，等我可以毫无顾忌地爱你的时候。那时，我会把所有的克制都补偿给你，把所有的渴望都满足你，把所有的爱，都给你。”

窗外，阳光继续西斜，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在这个午后的公寓里，两个相爱的人在不同的房间，怀着相似的渴望，做着同样的决定：克制，等待，为了更长远的爱，忍耐此刻的渴望。

而这份克制，这份等待，这份忍耐，本身就是爱最深沉、最真实、最动人的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