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政敌?”
薛国观斥道:“都是大明的官员,都是为了大明好!老夫不搞党爭,只是一心为公!”
“今朝是崇禎朝,不是洪武年,您老这话到皇上面前说去,跟我们说这些有什么用?这里也没有锦衣卫,皇帝也听不到!”魏照乘淡淡道。
薛国观分別瞥了眼魏照乘、姚明恭与张四知一眼,笑了:“你们以为,皇帝什么都不知道?皇帝的心思,比你们任何人都重!廷推几个巡抚也就罢了,实任尚书,岂是廷推就能决定的?皇帝要用你们,一句话的事,何必廷推?所以,越是廷推,皇帝越是不用!”
“以退为进?”姚明恭逐渐回过味来。
张四知与魏照乘对视一眼,也惊异的看向薛国观。
嚯,都说薛老头不学无术,不想在这方面,还有些敏锐嗅觉?
而就在这时……
有侍从急匆匆到了厅堂外。
“什么事?”薛国观淡淡反问。
侍从急忙上前,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
薛国观眉头一皱,打开一看,眉头却皱了起来。
“怎么了?”姚明恭等人忍不住询问。
“看吧……”
薛国观將密报递给几人。
几人一看,眉头一皱,面面相覷,一时不知何言。
“香烛,纸钱,供桌,贡品,明幡,符旗?今上到底想干什么?”张四知忍不住道。
“今上也不像崇巫尊道之人,今日怎么……”姚明恭眉头紧皱。
“要不要找些祥瑞金丹?”魏照乘提议道。
姚明恭却瞪了眼,斥道:“为人臣者,理当劝諫,而不是献什么祥瑞金丹,祸害天下!”
“玄卿老兄是在说咱们奸臣误国呢!”
张四知冷笑一声:“你老兄宅心仁厚,那何故跟我们共事一堂?独你是忠臣,能臣!那今日皇上取消了日讲,你怎么不上奏疏劝諫呢?”
姚明恭冷哼一声,却是不再多言。
“说来也怪,自今上登基以来,日讲、经筵从未断过,今日怎的忽然取消了?”魏照乘也忍不住道。
“好了!”
薛国观將那份密报放在烛火上点燃,又看了眼三人,淡淡道:“不要妄加揣度,干好本职工作即可!”
等三人告辞离开。
薛国观才低眉沉吟踱步到园內,耳听虫鸣之声,又见池塘涟漪晃动。
他才不管皇帝是想修仙,还是想干嘛。
皇帝想修仙,他能献祥瑞。
皇帝想做事,他也能出餿主意。
就是这两天,皇帝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怎么也想不通,皇帝为何就放弃杨嗣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