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剑乃春秋欧冶子所铸,杨氏传家之宝。”郑安打断他的话,缓缓抽出长剑。
剑身乌黑如墨,剑刃却亮如霜雪。
隨著长剑出鞘,殿中温度仿佛骤降三分,隱隱有龙吟之声迴荡。
郑安持剑而立,目光扫过群臣:“我今为凡尘仙,自在逍遥,岂会受凡尘俗礼束缚?”
他说著,突然挥剑向身旁一根青铜灯柱斩去。
“鏘——”
一声锐响,碗口粗的青铜灯柱竟被齐根斩断,上半截轰然坠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切口平滑如镜,不见半点毛刺。
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那灯柱乃是实心青铜所铸,便是最锋利的宝剑也难伤分毫,竟被郑安隨手一剑斩断?
郑安轻轻吹去剑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提著长剑,看向早已面如土色的樊陵,“听说你想要我死?”
樊陵嘴巴开合几下,却发不出声音。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郑安竟然拿著杨家的宝剑。
杨彪前脚刚弹劾郑安,后脚却连家中传承宝剑都送出去了。
他求助般看向何进,却见何进早已退后两步,脸上骇然之色未消。
“先生息怒。”灵帝突然开口,声音虚弱却坚定,“朕早说过,先生出入宫禁,不必拘泥这些虚礼。”
他微微直起身子,环视群臣:“郑先生乃世外高人,不受凡俗礼法约束。朕早有明言,特许先生剑履上殿,任何人不得阻拦!”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
剑履上殿——这可是连开国功臣都未曾有过的殊荣!
唯有先汉萧丞相得了太祖恩许,有著剑履上殿的殊荣。
樊陵闻言,如遭雷击,踉蹌后退两步,险些栽倒。
他苦心孤诣挑拨离间,不仅没能撼动郑安分毫,反倒让皇帝当眾赐下这等特权?
“陛下!”他不甘心地再次跪倒,“郑安早先妖言惑眾,离间君臣,如今又带剑上殿,震慑君臣,此等妖人实在是社稷之危害啊!”
“够了!”灵帝猛地拍案,蜡黄的面容因愤怒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樊陵,你三番五次污衊先生,真当朕不知你打的什么算盘?”
他剧烈咳嗽几声,张让连忙上前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你儿子当街辱骂先生,被张让教训,你便怀恨在心,借弹劾先生之名行报復之实!”灵帝指著樊陵,声音嘶哑,“更可恨的是,你还想借大將军之手对付先生,其心可诛!”
樊陵浑身发抖,额头冷汗涔涔:“陛下明鑑,老臣冤枉啊。。。。。。”
“闭嘴!”灵帝怒喝一声,转向何进,“大將军,你说呢?”
何进此刻早已汗流浹背。
他虽粗鄙,却不是傻子,自然看出皇帝对郑安的维护已到了何种地步。
“臣。。。。。。”他咽了口唾沫,偷眼瞥了下郑安腰间长剑,那斩断青铜如切豆腐的恐怖景象仍在脑中挥之不去,“臣以为陛下圣明!郑先生確有神通,非常人可比。。。。。。”
樊陵闻言,如坠冰窟。
他最后的指望——大將军何进,竟也在关键时刻倒戈!